第53章 侯爺的“外室子”53
沈驚鴻側身讓開了門口,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,桃花眼半眯著,看著林墨低著頭跟在時淮身後走進教室。
像是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螞蟻試圖攀上一棵參天大樹,嘲諷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林墨坐在時淮旁邊的位置上,從書袋裡掏出一篇文章,正是時淮上次寫的那篇策論。
文章被人用細毛筆在旁邊密密麻麻地做了註釋,每一處都標註了出處和用法,有些地方還畫了圈寫了問號。
時淮看了那些註釋一眼,有些意外:“林兄,你看了幾遍?”
林墨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臉埋得更低了:“十...十幾遍吧,有些地方沒看懂,就多看幾遍。”
時淮沉默了片刻,從桌上拿起一支筆,在那些畫了圈的地方一一做了批註。
他的筆尖在紙上游走,一個字一個字地解釋那個典故的出處和用法。
筆跡工整秀麗,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。
林墨低著頭看著那些字一個一個地從時淮的筆尖下誕生,看著那些工整秀美的字跡在紙上鋪展開來,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他偷偷抬起眼皮看了時淮一眼,看到時淮低眉寫字的樣子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,鼻樑高挺如山峰,嘴唇微微抿著,唇形分明。
他的目光黏在時淮的臉上怎麼也移不開,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。
心裡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著“別看了別看了”。
但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,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樣死死地盯著時淮的臉。
“林兄,這一段出自《左傳。僖公二十四年》,原話是‘守信而懷遠’,意思是講信用就能讓遠方的人歸附。”
“我用在這裡是為了論證為政者首先要取信於民,然後才能治理好國家。”
時淮寫完最後一個字,抬起頭看向林墨,卻發現林墨正盯著他的臉發呆,目光渙散,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是痴還是迷的表情。
“林兄?”時淮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林墨猛地回過神來,“哐當”一聲撞翻了桌上的茶杯。
茶水潑了一桌子,洇溼了他那篇做了密密麻麻註釋的文章。
他手忙腳亂地去擦,卻發現越擦越糟糕。
墨水被水洇開模糊了一片,那些時淮剛寫上去的批註也在水裡漸漸化開。
林墨看著那些化開的字跡,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。
這是他花了十幾個晚上才做好的註釋,是被他視若珍寶的文章,是時淮親手寫的每一個字。
“別急,我重新給你寫一份就是了。”
時淮把那篇溼透的文章從桌上拿起來放在一邊晾著,重新鋪了一張宣紙,提起筆開始重新寫。
他寫得很認真,比剛才更認真,每一個字都寫得端端正正,每一處註釋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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