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哭了,以後有不懂的地方直接來問我,別自己一個人瞎琢磨。”
林墨接過那篇文章,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摩挲著,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寶物。
他把文章小心翼翼地放進書袋最裡層,站起來朝時淮鞠了一躬。
他的腰彎得很深很深,深到額頭快要碰到膝蓋,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:
“時淮兄,大恩大德,林墨沒齒難忘。”
時淮伸手把他扶起來,哭笑不得:“至於嗎?好了好了,快回去吧,你們先生要是突然回來了發現你不在,該說你了。”
林墨用力地點了點頭,轉身走出了教室,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。
但眼眶還是紅的,鼻頭還是紅的。
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剛被雨淋過的小白兔,可憐又可愛。
沈驚鴻靠在門框上,從始至終目睹了全過程。
他看著林墨紅著眼眶從他身邊走過,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。
有嘲諷,有不屑,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那種煩躁了。
時淮對林墨笑一下他就煩躁,時淮跟林墨多說一句話他就煩躁,時淮替林墨重新寫文章他就更煩躁。
那種煩躁像是一團火在他的胸腔裡燒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,燒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覺。
他試過用各種方法壓制那團火,喝酒。練武。在書房裡來回踱步......
但都沒有用,那團火越燒越旺,燒得他快要爆炸了。
沈驚鴻深吸一口氣,走進教室,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他看著時淮低頭繼續練字的側臉,看著那張在光線下美得不似真人的臉,心臟像是被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。
疼,疼得要命,但他捨不得讓那把刀停下來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轉眼間就到了詩會前夕。
這半個月裡,甲班發生了不少事。
王仁在課間的時候,偷偷往時淮書袋裡塞了一包點心,結果被沈驚鴻發現了。
兩個人大吵了一架,吵到最後沈驚鴻把那包點心扔出了窗外。
王仁氣得三天沒跟他說話。
顧長寧在某個傍晚堵住時淮,問他願不願意跟自己組個詩社,每週聚一次切磋詩藝。
時淮想了想答應了,顧長寧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但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了那麼一點點。
林墨來得更勤了,幾乎每天都來,帶著各種各樣的糕點茶水,說是“順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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