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？我還沒聽說，寫的什麼？”錦瑟公主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詠菊，聽說寫得極好，比那首詠雪的還要好。”方若昀帶著恰到好處的讚歎。
沈月棠在一旁聽著，手裡的帕子絞了又絞。
她也知道時淮寫了新詩，可她沒敢提，怕公主聽了更惦記。
結果方若昀這個不要臉的，自己提了。
“幼蘭，你回去問問你弟弟，那首詩能不能抄一份給我看看？”
錦瑟公主轉過頭看著時幼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期待。
時幼蘭遲疑著點點頭：“公主想看，我回去跟弟弟說。”
沈月棠深吸一口氣，臉上重新掛上笑容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時公子的詩確實寫得好，我爹也誇過，說京中同輩裡無人能及。”
方若昀看了沈月棠一眼，心說她爹什麼時候誇過時淮，上次還說時淮的詩太過華麗不夠樸實。
但她沒有拆穿，因為她也誇過，而且誇得比沈月棠還過分。
這場面比她預想的還要精彩。
錦瑟公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放下的時候目光落在遠處的花叢上。
“下個月父皇要在宮裡辦一場詩會，到時候京中所有才子都會來，你們說時公子會不會來？”
沈月棠手裡的帕子頓了一下：“應該會吧，時公子的才學擺在那裡。”
方若昀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聽說皇上有意從這次詩會里挑幾個才學出眾的，給公主們選駙馬。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亭子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。
沈月棠的臉色微微發白，手指在桌下攥緊了裙角。
林婉清手裡的團扇停在半空中，扇面上的牡丹花正好遮住了她的嘴角。
時幼蘭抬起頭看了方若昀一眼，嘴唇微微動了動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錦瑟公主端著茶盞的手穩得很，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。
“是嗎？那我倒要好好看看。”
方若昀見公主沒有反駁，心裡有數了。
她心中暗暗琢磨，得回去讓娘趕緊去時家，把淮郎給她定下來。
沈月棠不知道她的小心思，被這個訊息震驚到了。
她無意識端起面前的茶盞灌了一大口。
然而茶湯是燙的，燙得她眼眶發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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