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上的笑容重新堆了起來，帶著恰到好處的輕快：
“公主說笑了，臣女是在想，這次詩會會不會比上次更熱鬧。”
沈月棠終於把那一口茶嚥了下去，喉嚨裡的灼燒感還沒完全消退，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：
“肯定更熱鬧，京中才子齊聚一堂，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精彩。”
“聽說江南那邊也有才子進京，也要參加這次詩會。”
林婉清也開了口。
“江南？”錦瑟公主頓了一下，“誰說的？”
“家父昨日在朝中聽說的，說是江南學政舉薦了三位才子，都是當地有名的神童。”
林婉清微微低頭。
錦瑟公主“哦”了一聲，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：
“那倒是有意思了，京中的才子們總算有了對手，免得他們總覺得自己天下第一。”
沈月棠聽到這話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，隨即又壓了下去。
方若昀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藉著這個動作掩飾嘴角那一絲笑意。
林婉清手裡的團扇又搖了起來，扇面上的牡丹花在風中輕輕顫動，像是在點頭贊同公主的話。
時幼蘭始終沒有說話，她低著頭看著手裡那枝己經開始打蔫的海棠。
賞花會散場的時候，己經是午後了。
閨秀們三三兩兩地走出御花園，有人結伴同行，有人獨自離去。
各自的丫鬟迎上來。
有的遞披風，有的撐傘，有的接過主人手裡的東西......
錦瑟公主站在御花園門口送客。
她拉著時幼蘭的手多說了幾句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旁邊的人只能看到嘴唇在動，聽不到任何內容。
方若昀從旁邊經過的時候腳步放慢了一些，耳朵微微側向公主和時幼蘭的方向。
但她什麼都沒聽到。
只看到時幼蘭點了點頭，然後轉身朝宮門的方向走了。
沈月棠走得更慢。
她故意落在最後面，等時幼蘭經過的時候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，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熱絡：
“幼蘭姐姐，咱們一起走。”
時幼蘭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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