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棠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馬車在宮門口等著，沈月棠上了馬車，車簾放下來的那一刻，她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皇后娘娘的生辰，公主讓時幼蘭準備賀禮，這本身沒什麼奇怪的。
可公主為什麼要單獨跟時幼蘭說？
沈月棠想了一會兒，想不出個所以然來，煩躁地把車簾掀開一條縫往外看。
馬車正好經過永寧侯府的那條街。
硃紅色的大門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顯眼，兩尊石獅子蹲在門口張著嘴，露出尖利的牙齒。
沈月棠的目光在那扇門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，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，閉上眼睛。
另一輛馬車上，方若昀也在想同樣的問題。
她靠在車壁上，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，玉佩的穗子在指間繞來繞去，繞得亂成一團她也沒察覺。
公主讓時幼蘭準備賀禮，這本身沒什麼奇怪的，奇怪的是公主說話時的表情。
方若昀當時雖然沒有聽到公主說了什麼，但她看到了公主的表情。
那種表情不是在對一個普通朋友說話，更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方若昀把手裡的玉佩放下，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。
馬車正好經過一條熱鬧的街市，叫賣聲此起彼伏，人群熙熙攘攘。
她放下車簾，靠回車壁上，閉上眼睛。
林婉清坐在自己家的馬車裡，手裡拿著那封寫了三遍的信，信封上“時淮親啟”西個字在透過車簾的光線中忽明忽暗。
她把信封舉到眼前看了好一會兒，最後還是塞回了袖子裡，靠在車壁上嘆了口氣。
她想起公主說“那倒是有意思了”時的表情，嘴角的笑容、搖團扇的動作、目光掃過她們幾個時的眼神，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被刻在了腦子裡。
林婉清伸手揉了揉太陽穴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像有一群蜜蜂在裡面嗡嗡嗡地飛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那群蜜蜂趕走了大半，重新組織了一下思路。
公主對時淮的心思，恐怕不只是“有點喜歡”那麼簡單。
方若昀今天提“選駙馬”的事，不是隨口說的。
她是故意的，故意看公主的反應。
公主的反應也很耐人尋味。
“那我倒要好好看看”，這句話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，像一扇半開半掩的門，讓人想往裡看又看不真切。
林婉清又嘆了口氣，靠在車壁上，看著車頂那根橫樑發呆。
馬車在長安街上噠噠地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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