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出來怎麼辦？把柳氏休了？還是把她關起來？又或者繼續像以前那樣，罵幾句就過去了？
他不知道。
時遠平看著大哥那副迷茫的樣子，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大哥還是那個大哥，優柔寡斷，拖泥帶水，永遠做不了乾脆利落的決定。
“大哥慢慢想，我先回去了，有什麼訊息讓人捎信給我。”
時遠平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，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過頭看著還坐在書案後面發呆的大哥。
“大哥，有件事忘了跟你說，淮兒那孩子，比你我都聰明，你別把他當小孩子哄，他什麼都懂。”
時遠志抬起頭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，時遠平己經推門走了出去。
書房裡又安靜了下來。
時遠志坐在椅子上，盯著弟弟消失的方向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他想起時淮昨天說的那些話，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口上，扎得又深又疼。
可那些話雖然難聽，卻句句在理，讓他想反駁都找不到話。
一個把剛出生的兒子扔在偏院等死的爹，確實不配被叫做父親。
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時遠志心裡，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，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覺。
第二天一早，時遠志把府裡最得力的管事叫到書房，交代他去查一件事。
管事姓趙，西十來歲，在永寧侯府幹了二十多年，是個辦事老練、嘴巴嚴實的人。
趙管事聽完侯爺的交代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沒有多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轉身出去了。
時遠志坐在書房裡，看著趙管事遠去的背影，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。
他說不清楚自己在不安什麼。
是怕查出來的結果太難看。
還是怕結果印證了他最不願意相信的那個猜測？
他不知道，也不敢往下想。
與此同時，國子監，一場無聲的戰爭正在持續。
事情的起因是沈驚鴻在國子監門口提前“偶遇”了三皇子趙承瑞。
說偶遇不太準確。
因為沈驚鴻是算準了三皇子每天什麼時辰從國子監出來、走哪條路、坐哪輛馬車，然後提前蹲守在那裡的。
三皇子從國子監大門走出來的時候，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馬車旁邊的沈驚鴻。
他穿著一件銀紅色的錦袍，腰間繫著白玉帶，整個人像一朵開在深秋裡的桃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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