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遠志低下頭看著柳氏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突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事，就是娶了眼前這個女人。
“柳氏，你說我騙你，那你呢？你嫁進侯府這麼多年，你做的那些事，要我一件一件說出來嗎？”
“你派人去查時淮的身世，到處散播他不是侯府血脈的謠言，你在他的粥裡下毒，你串通那三位夫人上門來逼他入贅。”
“這些事，哪一件是我冤枉了你？”
柳氏被他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嘴唇哆嗦著。
她伸手抓住時遠志的袖子：“我做這些是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這個家？”
“幼蘭是你的親生女兒，令儀也是你的親生女兒，她們才是時家的血脈！”
“時淮算什麼？”
“他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，憑什麼搶她們的東西？”
時遠志猛地甩開柳氏的手。
力道大得柳氏踉蹌了好幾步，撞在身後的柱子上才穩住身形。
她靠著柱子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眼淚糊了滿臉。
“野種？柳氏，你到現在還說他是個野種？”
“他是我的兒子，我親口認下的兒子！”
“你說他是野種，那你就是在說我是野種他爹！”
“你把我置於何地？”
柳氏被他這番邏輯繞得有些發懵，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她靠著柱子，胸脯劇烈地起伏著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時遠志看著她那副狼狽的樣子，心裡的怒火燒得更旺了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，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柳氏，你是不是覺得我時遠志這輩子就栽在你手裡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你說什麼我都會信、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從今天起，不會了。”
柳氏聽到這話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，僵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她抬起頭看著時遠志那雙不再有任何溫度的眼睛。
“時遠志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你要休了我？”
柳氏的聲音在發抖，手指也在發抖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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