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淮順利透過查驗，走進貢院大門的時候，身後傳來一陣騷動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發現那個原本冷著臉的衙役頭頭正被幾個同僚圍在中間。
有人拍他的肩膀，有人湊在他耳邊說著什麼。
那衙役頭頭的臉漲得通紅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像是在辯解什麼。
時淮沒再多看，轉過身跟著引路的差役朝考場走去。
貢院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一排排號舍整整齊齊地排列著，像蜂巢一樣密密麻麻。
每個號舍只有三尺見方，裡面一張木板桌、一塊木板凳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幾支蠟燭。
差役把他帶到一間號舍前，指了指門上的編號：
“丙辰科鄉試，第三場，第九號。”
時淮低頭看了一眼門板上貼著的紙條，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和籍貫，還有一行小字：
“三場九日，食宿均在號舍，不得擅自出入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彎腰鑽進了號舍。
號舍裡的空間比他預想的還要逼仄，人在裡面幾乎轉不開身。
他把考籃放在桌上，從裡面掏出筆墨紙硯一樣一樣地擺好，又把乾糧和水壺放在桌角。
隔壁號舍裡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：“兄臺，你緊張嗎？”
時淮側過頭，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考生正從隔板縫隙裡探出半個腦袋。
他臉上帶著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看就是個自來熟。
“還行，不緊張。”
那考生嘿嘿笑了兩聲：“我緊張得昨晚一宿沒睡，躺床上翻來覆去，把我娘都吵醒了。”
時淮嘴角微微上揚：“第一次考？”
“第一次，你呢？”
“也是第一次。”
考生聽到這話，眼睛更亮了：“那咱們有緣啊，我叫陳知遠，京城人氏，兄臺怎麼稱呼？”
“時淮。”
陳知遠唸叨了兩遍，突然瞪大眼睛：“時淮？你就是那個寫‘忽如一夜春風來’的時淮？”
時淮還沒來得及回答，號舍前面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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