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，隨即帶著一絲心虛和倔強：
“孤跟父皇說去國子監找先生請教問題，父皇批了，孤就出來了。”
他沒說出口的是。
他離開東宮之前換了三身衣裳，才選定了這件藏青色的長袍，在銅鏡前站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才滿意。
時淮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“時淮，等鄉試放榜了，不管考得怎麼樣，孤到時候安排宴會給你慶賀。”
太子語氣裡的認真讓人沒辦法拒絕。
時淮想了想：“那就先謝謝殿下了，不過能不能考上還不一定，殿下還是等放榜了再說吧。”
太子被他這副不在意的樣子弄得心裡又癢又急。
他端起桂花釀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甜味從喉嚨一首燒到胃裡，燒得他眼眶微微泛紅。
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，緊接著是青禾的聲音：“三殿下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太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轉過頭看向門口，三皇子己經掀開門簾走了進來。
“皇兄也在？臣弟還以為就我一個人來了。”
三皇子自然而然地佔據了離時淮最近的位置，他也不等太子回答，就轉頭看向時淮。
“時淮，你鄉試的策論寫的什麼題目？”
“水利，黃河水患怎麼治理。”
三皇子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身體往前傾了傾：
“那你怎麼寫的？”
“我聽說今年水利這道題把很多人都難住了，不少人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，說根本不知道從哪兒下筆。”
時淮靠在椅背上，把文章的大致思路說了一遍。
從黃河水患的根源說起，講到河道淤積、堤防不固、官員貪汙、民夫怠惰，然後針對每一個問題提出具體的解決方案。
該疏浚的疏浚，該加固的加固，該整頓的整頓。
太子和三皇子聽得很認真。
兩個人雖然都讀過不少書，但水利這東西不是光讀書就能懂的，裡面涉及太多實際的東西。
時淮講得深入淺出，把複雜的水利問題拆解成一個個簡單的道理，讓人一聽就明白。
時淮說完之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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