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端著一碗銀耳羹從廚房出來，看到時遠志站在院門口，手裡的碗差點沒端穩，趕緊穩住腳步。
“侯爺，您來了，小公子在...在跟橘子下棋。”
時遠志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抬腳走進了院子。
橘子看到有人進來，耳朵豎了豎，隨即又耷拉下去，繼續用爪子撥弄棋盤上的棋子。
壓根沒把他當回事。
時淮從棋盤上抬起頭，看到時遠志站在面前，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：
“父親怎麼來了？”
時遠志在他對面坐下來，看了一眼那隻把棋盤攪得一團糟的橘貓，又看了一眼時淮那張平靜的臉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你母親的事，為父己經查清楚了，從今天起，她不會再來打擾你了，你安心準備殿試。”
時淮的手指在棋盤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撿棋子，一顆一顆地放回棋盒裡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父親打算怎麼處置夫人？”
時遠志被“夫人”兩個字刺了一下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想說“她是你嫡母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他知道時淮不會在意這個稱呼，就像他從來不在意這個所謂的家一樣。
“讓她在清芷院待著，不許出來，侯府的事不用她操心了。”
時淮把最後一顆棋子撿起來放進棋盒裡，蓋好蓋子，放在石桌一角。
橘子沒了玩具，不滿地“喵嗚”了一聲，跳下石桌，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牆角蹲下，用屁股對著兩個人。
時淮抬起頭看著時遠志：
“父親有沒有想過，夫人做的這些事，背後還有人？”
時遠志的手指頓了一下：“你是說令儀？”
時淮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，端起青禾放在桌上的銀耳羹喝了一口，放下碗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父親去查查就知道了，有些話我說了，父親會覺得我在挑撥離間，不如父親自己去看。”
時遠志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站起來整了整衣領：
“你好好準備會試，別的事不用操心，為父心裡有數。”
他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：
“那間柴房，明天就拆。”
時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，端起銀耳羹又喝了一口。
橘子從牆角站起來，抖了抖身上的灰，跳上石桌，用腦袋蹭了蹭時淮的手臂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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