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淮和沈驚鴻對視了一眼，同時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
三皇子站在走廊上，面前是那個糧鋪掌櫃周掌櫃。
周掌櫃低著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走廊上的氣氛沉得像灌了鉛。
“殿下，那幾個綁匪招了，說是一個女人透過中間人聯絡的他們，女人沒有露面，只讓人傳了話，說事成之後給五千兩銀子。”
三皇子的手在袖子裡攥得咯咯作響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：
“女人？什麼樣的女人？多大年紀？口音是哪裡的？”
周掌櫃搖了搖頭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綁匪說，來傳話的是個中年男人，操京城口音，自稱是那女人的管家，說主家不方便露面，讓他全權代理。”
時淮聽著周掌櫃一字一句地彙報，腦子裡那個名字又冒了出來。
時令儀。
管家，中年男人，京城口音。
沈府的管家就是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，一口地道的京城話。
去年沈府辦壽宴的時候時淮見過他一次。
圓臉，笑眯眯的，看起來和和氣氣。
三皇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，他轉過頭看了時淮一眼，目光裡帶著詢問。
時淮搖了搖頭，意思是現在還不能確定，不要打草驚蛇。
三皇子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翻湧的怒氣壓了下去，低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周掌櫃。
“繼續審，問那個管家的事，身高、胖瘦、長相、說話的語氣，一點細節都不許漏。”
周掌櫃應了一聲，從地上站起來，倒退著走了幾步才轉身下樓，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了。
走廊上安靜了下來，安靜得能聽見隔壁房間裡橘子打呼嚕的聲音。
這隻小胖貓昨晚跑了一夜，回來之後吃了大半條魚就趴在窗臺上睡著了，睡到現在還沒醒。
沈驚鴻靠在走廊的柱子上，雙手抱胸，目光落在三皇子那張鐵青的臉上。
“殿下覺得，那個女人會是誰？”
三皇子沒有回答，轉身看著時淮。
“時淮，你自己心裡有沒有數？你得罪過誰？”
時淮想了想。
“我得罪過的人多了，京城裡那些想娶我的人家被我拒了，朝中那些想拉攏我二叔的人被我擋了，侯府裡那位把我當眼中釘的嫡母被我父親關了禁閉，殿下覺得是哪一個？”
三皇子被他這番話噎得臉色發青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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