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乾的好事！”
沈知行走進正廳，把手裡那張被攥得皺巴巴的紙條拍在桌上。
時令儀放下書，拿起那張紙條展開來。
“淮北糧食賬本在手中——時淮。”
她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，手指在紙面上慢慢收緊，把那張薄薄的紙攥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。
她抬起頭看著沈知行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。
“他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“說了什麼？他說要查我在淮北做的那些生意！”
沈知行把手裡緊攥的什麼扔在桌上，手指抖個不停。
“那些事要是被朝廷知道了，我爹都保不住我！”
時令儀看著他：“你在淮北到底做了什麼？”
沈知行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，臉色變了又變，最後擠出一句：
“你管我做了什麼？你先說說你做了什麼！你為什麼要害時淮？”
時令儀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從榻上站起來，走到沈知行面前仰著頭看他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，近得能看清彼此眼裡的紅血絲。
“我做什麼都是為了這個家，你在外頭養的那些女人，你在淮北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生意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？”
沈知行的臉徹底白了。
時令儀看著他：
“我只是不說，不是不知道，我不說是因為我還想跟你過下去，還想替沈家生個兒子繼承香火。”
“可你呢？你置我於何地？”
沈知行的嘴唇哆嗦著，伸手想去握時令儀的手。
時令儀把手縮回去退後兩步，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。
她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：“你回去吧，這件事我來處理。”
沈知行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轉身走出了正廳，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。
正廳裡安靜了下來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芯燃燒的噼啪聲。
時令儀站在燭光裡，手裡還攥著那張紙條，紙條被她攥得皺巴巴的。
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，看著銅鏡裡自己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。
燭光在臉上明明滅滅，把她的五官照得忽隱忽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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