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子正在屋裡給孫子狗蛋上藥。
狗蛋膝蓋上磕破那塊皮己經用紅藥水塗了，正咧著嘴哭。
王婆子一邊哄一邊罵時家那幾個“賠錢貨”。
她剛罵到一半，就聽見院門被踹開的聲音，嚇得手一抖，藥瓶子差點掉地上。
王婆子抬頭往外一看。
時老婆子扛著扁擔站在院子裡，身後烏泱泱跟了一堆人。
時家三兄弟站在她身後，個個帶傷。
三個兒媳婦也站在後面，一個比一個狼狽。
王婆子的臉色變了變。
但她橫行霸道慣了，此刻被堵到家門口，要是認慫以後更抬不起頭。
何況兩人年輕的時候有仇。
王婆子把藥瓶子往桌上一擱，站起身往外走：
“你踹我家門幹啥？”
“我幹啥？”
時老婆子把扁擔往地上一杵。
“王翠蘭，你孫子翻牆進我家，推倒我孫女，罵我孫子是鬼胎，你兒子砸了我家水缸打了我們家的人......”
“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，我就把你家這院子也砸了！”
“放屁！”
王婆子叉著腰，“你那個鬼臉孫子嚇著我孫子了，我孫子摔成那樣，我還沒找你們賠醫藥費呢！”
“你孫子翻牆摔的，活該！”
時老婆子嗓門更高。
“你養的好孫子，八歲了還翻人家牆頭，長大了是不是要當賊？”
“你說誰當賊！”王婆子氣得臉通紅。
“誰翻牆誰當賊！”
兩個人站在院子裡對罵，唾沫星子橫飛，圍觀的村人越聚越多。
有人去喊了大隊長周鐵山，有人去喊了村裡輩分最高的趙老頭。
不大一會兒工夫，王家院子外面圍了滿滿當當的人。
幾乎整個村子都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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