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去，家裡活兒多著呢。”
時招娣的話音還沒落，時迎娣也緊跟著搖頭。
時望娣悶聲不響，低著頭搓衣角。
時盼娣和時引娣手拉手站在最後面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也小聲說：
“奶，我們也不去。”
五個到了年紀的孫女，沒一個說想去的。
時老婆子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這幾個低眉順眼的小姑娘，心裡頭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她們哪是不想去？
她們是心疼錢。
家裡就那點兒進項，多一個人上學就多一張嘴吃閒飯。
幾個姑娘心裡門兒清。
時淮坐在門檻上，手裡攥著他那塊心形石頭，抬頭看著奶奶的背影。
他奶的肩膀微微塌著，背也比平時彎了些。
時老婆子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把手裡的洗衣棒槌往盆裡一扔，水花濺起來打溼了她的褲腿：
“都給我去。”
幾個孫女同時抬頭。
“奶說了，都去。”
時老婆子叉著腰，嗓門比平時高了三度。
“一個不落，全給我上學去。招娣你最大，你帶著妹妹們去，誰要是不聽話不好好唸書，回來我揭她的皮！”
時招娣眼圈一下子就紅了：“奶，可是家裡......”
“家裡有我和你爹孃他們，用得著你操心？你一個十一歲的丫頭片子能頂什麼用？好好念你的書去！”
時招娣被罵得縮了縮脖子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時迎娣還想說什麼，被時老婆子一個眼刀瞪了回去：“你也閉嘴！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！”
“都去唸書，念好了將來有出息，比在家裡搓麻繩強一百倍！”
幾個小姑娘站在那兒，誰也不敢再吭聲。
可她們的眼圈一個接一個地紅了。
時領娣還不太懂，被她二姐時迎娣摟著，奶聲奶氣地問：
“姐，你咋哭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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