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不夠我去借，借不到我去賣血，我孫女想讀書，誰也別想攔著。”
那人被噎得說不出話，訕訕地走了。
時淮坐在門檻上，把他奶這番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裡。
他把手裡的石頭攥緊了些，心想，奶你放心，錢的事我來想辦法。
可他一個一歲出頭的小毛孩能想什麼辦法？
時淮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小短腿和肉嘟嘟的小手，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系統還是半死不活的，顏值倒是慢慢加著。
但他現在也才個位數的水平，離“能看”還差著老遠，離“靠臉吃飯”更是十萬八千里。
顏值靠不住的時候，只能靠腦子了。
可一個一歲小孩，有腦子也沒處使，誰會聽一個小毛孩的主意？
時淮琢磨了好幾天，決定先觀察。
他每天被放在院子裡的草蓆上，一邊曬太陽一邊看家裡人都忙些什麼。
時家三兄弟下地掙工分，三個兒媳除了下地還要管自留地，時老婆子在家操持家務兼管孩子。
家裡來錢的路子就那麼幾條：工分年底分紅、賣雞蛋、賣豬、自留地裡多餘的菜拿去鎮上換錢。
別的沒了。
時淮把家裡這幾條進項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掂量，覺得每一條都緊巴巴的，撐不起五個孩子的學費。
秋收前公社要收的那筆學費，時老婆子沒說出去怎麼湊，但她把家裡那隻下蛋最勤的老母雞賣了。
賣雞那天時盼娣抱著雞在院裡哭了一場。
因為那雞是她從小養到大的，每天餵食喂水都是她的事。
時老婆子把雞從她懷裡扯出來塞給買雞的人：“哭什麼哭！等秋收後有錢了再買一隻！”
時盼娣抽抽噎噎地：“那...那不一樣......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不都是雞？再養一隻照樣下蛋。”時老婆子把錢揣進兜裡，轉身進屋了。
時盼娣蹲在院子裡抹了半天眼淚。
時淮從門檻上站起來，邁著小短腿走到她旁邊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：
“且...不哭。”
時盼娣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吸了吸鼻子：“弟，我不哭。”
時淮又從兜裡掏出他那塊心形石頭，遞到她面前。
時盼娣愣了一下：“你給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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