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萌把淡粉色連衣裙從包裝袋裡抽出來的時候，手頓了一下。
吊牌己經剪掉了，面料預洗過一遍，領口和袖口的縫線全是暗釦。
沒有拉鍊，沒有硬質紐扣。
她幫盼盼換上，裙襬剛好蓋過膝蓋。
盼盼低頭看著胸口那一片印花小碎花，右手食指伸出去碰了一下，又縮回來。
再碰一下，再縮回來。
“張萌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個會收回去嗎？”
張萌正在系裙帶的手停了。
她蹲下來，把裙帶打了一個蝴蝶結，打得很慢。
“不會。”
盼盼把粉色兔子夾緊，另一隻手摸了摸貼身放著的那張戰友合照。
她點了一下頭，沒再問了。
趙永剛在樓下等著。
他把一份手寫的複查時間表塞進林炎手裡。
“走吧。”
趙永剛衝盼盼揮了揮手。
盼盼回頭看了一眼住了十幾天的住院部大樓。
抬起左手，五根手指輪流彎了彎。
不太標準的再見。
...
蘇沐風開車。
蘇傾城坐副駕駛。
林炎抱著盼盼坐後排。
車過了主城區，拐上觀瀾半島的環島路。
兩側梧桐還沒完全變色。
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打在盼盼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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