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女”兩個字落地後，百里承風等了五秒。
沒有追問。
林炎站在原地，匕首垂在身側，刀尖上一滴血珠凝了又落。
銅壁燈的火焰在他瞳孔裡跳了跳。
僅此而己。
百里承風的後背沁出冷汗。
他見過很多種可怕的人。
暴怒的，陰鷙的，殺紅眼的。
但沒見過這種。
你把最高機密擺上桌，對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這意味著兩種可能。
要麼他真的己經知道了。
要麼他根本不在乎你說什麼，只在乎你還有沒有說完。
不管是哪種，拖延都只有一個結果。
百里承風用左手撐住桌沿。
斷掉的右腕垂在體側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隨一陣鑽骨的疼。
他把重心壓在左腿上，不讓膝蓋彎下去。
“西大古武世家的密檔裡，對這類人有詳細記載。”
他的聲音因疼痛而發緊，但邏輯還在。
“澹臺一族的女性血脈中，存在一種極其罕見的返祖現象。不是每一代都有，也不是隔幾代就會出。密檔裡記錄過的，六百年，只有兩個。”
林炎沒說話。
百里承風當這是催促。
“上一個出現在明初。具體事蹟我沒資格看原檔，只在宗族口述中聽過幾句。據說那個女人活了一百二十多歲，到死頭髮都是黑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喘了口氣。右腕的疼痛正在一波波往上湧，每隔十幾秒就有一陣劇烈的刺痛讓他的思路斷一拍。
“第二個，二十年前。”
百里承風的眼神變了。
“澹臺瑤光。”
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，聲音下意識壓低了半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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