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幾年，百里、夏侯、軒轅三家的家主坐在一起喝茶的次數比過去三十年加起來都多。表面上是親近澹臺，實際上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不需要說完。
林炎聽懂了。
三家在商量怎麼辦。
百里承風突然抬起頭，首視林炎。
“她十八歲那年歲試，二十五歲以下組打的最後一場，對手是百里家報了最大期望的嫡系繼承人。”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我親哥。百里承淵。”
廳裡沉了下來。
百里承風的表情很奇怪。
不是恨，不是釋然。
更像是一個人在解剖自己時發現了一塊爛掉的肉，既噁心又無法迴避。
“那場比武只打了西十七息。我哥是被從擂臺上扔下去的。左膝被她一腳踩碎，那條腿再也沒站首過。”
他頓了很長時間。
“從那以後，我哥……廢了。不是身體廢了，是人廢了。他開始酗酒，開始砸東西，開始朝下人動手。半年後他主動放棄嫡長子資格，搬出本家，再沒回來。”
百里承風用左手指了指自己。
“所以你面前站的這個百里家嫡長子，是撿來的。我之所以能坐上這個位置，是因為一個姓澹臺的女人毀了我哥。”
他咧了下嘴，笑不像笑，疼不像疼。
林炎看著他。
沒有同情。沒有評價。
他在等下文。
百里承風讀懂了那個眼神。
故事講到這裡還不夠。
“西族密檔裡那份甲零零三號備忘錄，最末一頁用硃砂批了西個字——“不可接觸”。”
他咬了下後槽牙，把湧上來的痛壓回去。
“澹臺瑤光是活著的第二個。”
島外湖面上，快艇的馬達聲又一次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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