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策不知道路啊，所以他回頭望向老太太的位置。
槐樹底下。
老太太坐在樹根上，垂著眼，嚼著嘴裡的包子。
碎渣從嘴角掉下來，她伸出手接著。
陳策走了以後，她沒抬頭 就那麼一口一口地嚼。
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，她拿袖子擦了擦嘴，把剩下的包子一個一個揀起來，用油紙重新包好，塞進懷裡。
然後她撐著樹幹，慢慢地站起來。
趙虎站在幾步外，皺著眉看著她。
老太太抬頭，衝他笑了一下，那張皺巴巴的臉上，笑容擠成一團。
“官爺，我要回家嘞。”
趙虎沒接話。
“我兒子還等著我回去嘞，”她說著，拍了拍懷裡的油紙包。
“有包子，熱的 我得帶回去給他嚐嚐。”
趙虎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——又咽回去了。
老太太沒等他答話，轉過身，佝僂著背，往南邊去了，步子不大，但腿腳還行，走路很利索。
趙虎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又轉頭看向城門口的陳策。
趙虎攤了攤手，一臉無奈。
陳策隔著幾十步，看懂了：老太太要走，趙虎不敢攔。
陳策沒說話，對禿子說了句：“走吧，我們跟上去看看，我倒是想看看，這是什麼神奇寶貝。”
幾人跟了上去。
老太太走到一戶破門前，院子門板歪著，一扇靠在牆上。
她伸手推了推，門沒開，她敲了兩下。
“兒啊，開門啊！娘帶回錢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開心的笑容。
院門咣噹一聲開了，一個男人站在門後，三十來歲。
瘦，顴骨，眼珠子先看老太太的臉，然後往下，盯在她護著銀子的手上。
“錢呢？快給我。”
老太太把碎銀遞過去，臉上擠出笑容。皺巴巴的臉笑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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