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策看著石長根，又看了看他身後衣衫破爛、面有菜色的老幼婦孺。
“倒也是條漢子，敢作敢當！”
緩緩將架在石娃脖子上的刀收了回來，收刀入鞘。
身後狗子、趙虎等人也紛紛收起兵器。
陳策翻身下馬，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老者：
“老人家，我不是濫殺之人，不會對你們動手。”
石老頭顫巍巍站起身，一把抱住瑟瑟發抖的石娃，淚如雨下：
“多謝大人開恩，多謝大人，您是好人啊……”
陳策看向石長根，沉聲道：
“都起來吧。我這人心軟，見不得人間疾苦。”
他又轉頭衝石娃笑了笑：
“記得下次，可別搶官兵了。”
狗子也跳下馬，笑嘻嘻湊過去：
“小娃娃，膽子倒是不小，搶到東西沒？”
石娃望著這個身上帶血、年紀不大的少年，小聲囁嚅：
“沒…… 沒搶到，我們只想搶點吃的。”
狗子從懷裡摸出一塊雜糧餅，扔了過去：
“喏，拿著。就當是你‘搶劫’的戰利品。”
陳策招手叫過石長根：
“我問你，從這裡到淶水，還有多遠？”
石長根恭恭敬敬拱手：
“回大人，從此處到淶水縣城，大約還有三個時辰路程。”
“只是再過兩個時辰天便黑了，這一段山路夜裡不好走。”
陳策看他一眼：“你們是從淶水逃出來的？”
石長根苦笑一聲：“大人好眼光。我們確實是淶水人，那邊…… 唉，一言難盡。”
“那邊怎麼了？”
一個聲音忽然插了進來。
是崇禎，被王承恩攙扶著走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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