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他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。
喜娃後來怎麼樣了，他不知道。
他把糧食留給村民，看著他們進山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崇禎把手伸進懷裡。
懷裡還有一樣東西——雜糧餅。
他拿出一塊完整的雜糧餅。
把另外半個雜糧餅放回了懷裡。
這半塊餅是昨天溪邊休息吃剩的。
不是捨不得吃。
是他想等狗子攢夠二十五兩銀子的時候。
當喜餅給他。
畢竟這可是皇帝吃過的餅。
餅己經幹了，硬得像石頭，邊角碎了一點。
在掌心裡躺著，灰撲撲的。
孩子看見那塊餅。
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不是“有吃的了”的高興，
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——身體在他意識到之前先做出了反應。
手伸出來，伸到一半又縮回去。
他看著崇禎，不敢接。
“給你的。”崇禎說。
孩子又看了他一會兒。
然後一把抓過那塊餅。
他沒有說謝謝。他什麼都沒說。
抓著餅，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往牆的另一邊走。
走得很急，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，膝蓋磕在地上，餅還是死死攥著。
爬起來繼續走，走到一截斷牆後面，蹲下來，把餅塞進嘴裡。
餅太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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