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望著眼前這少年，目光微沉。
他見多了蠢笨的庸官，見多了投機的奸佞，
倒是好久沒見過這麼眼亮、這麼敢闖的少年了。
不由輕嘆一聲：
“好聰明的少年。”
“可惜了，聰明過頭了。”
火堆噼啪響著，火星子卷著破廟的風往上飄。
陳策饒有興致地看向趙世珩。
身後的趙虎幾人盯著這突然戳破身份的少年，
眼神里全是警惕 —— 這要是走漏出去，他們全得死在這。
“你怎麼知道，我想扣住你？”
趙世珩卻半點不怕，輕輕一笑，
伸出一根手指，慢悠悠抵住陳策那帶著寒氣的刀尖：
“將軍，我跑不掉的。”
“收刀吧。”
寒光映著火光，整個破廟的空氣瞬間就緊了。
陳策掃了一眼手下，抬手壓了壓，示意他們別動。
嘴角微揚，緩緩收回刀，轉身坐回火堆前，
火光映著他冷硬的側臉，把臉上的胡茬照得一清二楚：
“說吧。”
“說得精彩，我說不定放你一馬。”
趙世珩拍了拍衣上的塵土，慢悠悠蹲回火堆邊，
伸手撥了撥快要滅的柴火，火星子一下子又旺了起來。
他還記得幾個時辰前，在廟門口的場景。
那時候陳策帶著人把他們圍了，殺氣重得能壓得人喘不過氣，所有人都以為要見血了。
結果陳策最後憋了一句：“今日不想見血。”
就那一句話，趙世珩就摸透了這人的性子 ——
看著冷，心裡其實軟，見不得隨便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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