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從陳策的眼裡看出什麼。
羞愧。愧疚。
哪怕是一瞬間的不安。
可是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。
“我有私心。”陳策平靜的說著。
“我不是聖人，做不到一碗水端平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我就是偏袒。”
“你不服，等你哪天也帶兵了，你再來罵我。”
他轉過身，背對著趙世珩，走到山脊邊緣，望著山下的營寨。
“但是我會永遠身先士卒。”
“我堅信我的路會讓百姓過得更好，讓他們活出個人樣。”
“所以在完成我的志向之前，我不想死得毫無價值。”
他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一樣。
“哪怕這路上屍骨累累。”
趙世珩瞪大了眼睛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。
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這個人是個瘋子。
一個為了達到目的，己經不擇手段的瘋子。
道德約束不了他。
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巨大的藉口。
那個藉口叫 —— 救世。
憑著這個藉口，他可以親手把二十個人送上死路。
趙世珩看得很清楚。
陳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手一首握著拳頭。
沒有多餘動作，就是死死握著。
陳策轉身離去，不再多言，把王二愣子和李栓叫到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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