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喊了一聲，“二柱子！”
“唉，來了頭！”
王二柱拽著捆趙世珩的繩子，快步過來。
趙世珩面色難看，狠狠瞪著陳策，卻一言不發。
“頭，你叫我？”
陳策掃了眼趙世珩，轉向王二柱。
“怎麼樣，這幾天老實麼？學得如何了？”
王二柱嘿嘿一笑，撓撓頭。
“老實，先生可老實。這幾天教了我些簡單算學，就是我笨，學得慢。”
“那我考你一下。” 陳策淡淡開口，
“咱們現在，還有多少銀兩？”
王二柱立刻從懷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賬本，
指尖沾了唾沫，嘩啦一聲翻開。
“頭，咱還剩三千二百九十五兩。”
他湊到陳策耳邊，壓得極低，“頭，不是我說啥。”
“按以前慣例，一顆闖賊首級才西兩。你倒好，首接給十兩，還發五兩安家費。”
“咱是在李村發了筆財，搶了闖賊的打糧銀，可也不是這麼花的啊！”
陳策輕笑一聲。
“不錯，老子還算有點錢。”
他拍上王二柱的肩，笑容收起，“賬不能這麼算。”
“錢要花在刀刃上。咱們是在南逃，身邊有劉先生在。”
“不花重金，人家憑什麼跟你？”
他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老子給的是錢，他們給的，是命。”
王二柱低下頭，不再說話。
他知道頭說得對，可心口還是一陣陣發疼。
陳策轉身走到李栓面前。
“兄弟們怎麼樣了？傷亡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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