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世珩冷哼一聲：
“怎麼，你不是神仙嗎？答不上來了麼？”
陳策勒住馬，韁繩在掌心繞了一圈，他抬起頭，緩緩開口：
“你剛才說，崇禎昏庸無能，致使天下大亂，才出了李自成這般的英雄，對麼？”
趙世珩梗著脖子，點了點頭。
陳策繼續說：
“那我問你，崇禎登基那年，陝西大旱，顆粒無收。”
“這滿朝文武，各地藩王，有幾個拿出府庫存糧賑災的？”
“河南蝗災，赤地千里。”
“朝廷撥下去的賑災銀，又有多少到百姓手裡？”
趙世珩胸膛起伏，想起家鄉那些餓死的佃戶，聲音裡帶著恨：
“那些賑災糧、賑災銀，全被蛀蟲貪了！”
“層層盤剝，層層剋扣，到百姓手裡……”
“怕是連一口稀粥，都剩不下！””
陳策微微一笑，嘴角扯了扯：
“嗯，你說的對。”
“那麼本質上，就是這些貪官士紳在讓百姓活不下去，加速了百姓造反。”
“那麼 —— 崇禎想讓國家滅亡麼？”
趙世珩愣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就算如此，那崇禎就沒錯麼？”
他依舊不服，梗著脖子，“不是他昏庸無能、任用奸臣小人，國家怎會如此？”
不遠處的崇禎聽到這話，氣得渾身發抖，抬腳就要上前理論。
陳策的一句話，卻讓他猛地愣在原地，腳抬在半空，落不下去。
“崇禎確實昏庸無能，你罵的沒錯。”
“他任用奸臣小人，導致局勢敗壞。”
陳策看向趙世珩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：
“那麼李自成又何嘗不是？”
“當局者迷，旁觀者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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