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。
今晚沒有月亮，被黑雲擋住了。
伸手不見五指。
陳策握著刀，帶著三十名精銳靠著山根往隘口摸。
後面的人跟著，一個接一個。
陳策回頭看了一眼，壓著聲音說：“都壓低聲音，儘量不要發出動靜。”
趙虎從後面拍了拍自己胸膛，鐵甲被掌心悶住：“頭兒放心，弟兄們都是行伍老手。”
陳策沒回頭。
左眼皮一首在跳，從出發就開始跳，越跳越快。
他心裡犯嘀咕，腳步不由加快。
他不喜歡這種感覺。
每次眼皮跳，都有事。
而此刻。
馮彪趴在石頭後面，心跳得比手指敲地的節奏更快。
從下午開始他就悶，悶到現在更悶。
隘口的火光晃得他眼睛發酸，一百五十個弟兄趴在身後的黑暗裡，連喘氣都壓著。
“準備。”他壓低聲音。
吳啟元在黑暗中咧嘴，一口黃牙閃過一瞬，然後貓著腰往後傳令。
命令從一個士兵傳到另一個，無聲地穿過匍匐的隊伍。
第一波衝擊的目標是門口六個哨兵。
馮彪挑的都是步戰最好的老兵，刀己經出鞘。
他們蹲在灌木叢裡，離拒馬三十步。
靴底踩在碎石上，發出極輕的軋軋聲。
吳啟元帶著頭，蹲在最前面。
他盯著哨兵的火把，從懷裡摸出一塊石頭，往左邊扔過去。
石頭砸在灌木叢裡，發出聲響，門口的哨兵側頭看過去，另一個往前邁了半步想檢視。
吳啟元衝了出去。
身影在黑暗中拔起，刀光閃過，哨兵的脖頸被劈開，連哼都沒哼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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