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聽著聲音，眉頭皺起來：“頭，這是有人夜襲隘口。恐怕跟咱們想法一樣。”
趙虎撓了撓頭，鋼刀擱在膝蓋上：“那咋辦？守軍被提前驚動了，咱們還咋夜襲？”
陳策蹲在黑暗裡，聽著隘口方向的喊殺聲。
他心裡算了一筆賬：有人襲營，若能拿下隘口，這夥人自然損耗不小，到時候他可以不用死一兵一卒過去，順手還能收編殘部。
但若他們拿不下，就壞了——隘口守軍被驚動。
第二天鐵定向易州、真定方向的闖軍主力求援，到時候這個隘口就徹底堵死了，誰都別想過去。
“趙虎，李栓，林三郎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你們三個跟我上前看看。”
三人點頭，握緊兵器貼著山根往前摸。
陳策貓著腰走在最前面。
離隘口一百步的時候他停下，藏在灌木叢後面往外看。
幾個哨樓上的火把還在燒，濃煙從哨樓上飄下來。
隘口三米寬的路上堆滿了人，門板己經被推倒一扇，闖軍的刀盾手舉盾頂住缺口，盾沿被劈得坑坑窪窪。
攻方被卡在缺口外，盾頂著盾推不動，矛從盾縫裡往外捅，誰的矛也夠不著誰的要害。
哨樓上的弓箭手還在往下射，專挑攻方的後排。
李栓眯著眼，箭囊背在背上，弓還握在手裡：
“頭，是友軍。應該是明軍，成建制的。看配合，不是潰兵。”
趙虎急得握緊了刀：“這些人弓箭手不多，火銃也不多，被哨樓壓著打，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頭，怎麼辦？”
陳策盯著前方，他本想鷸蚌相爭漁人得利，等這夥明軍拿下隘口，再趁機收編。
但眼下這樣子，不幫他們的話，隘口誰都別想進去。
“林三郎，回去告訴王二愣子，讓他帶十五人帶上鳥銃過來。”
林三郎拱手領命，貓著腰往回跑，腳步聲很快被風吹散。
不出一陣，王二愣子帶著人趕到。
十五人蹲在灌木叢裡，拉開火繩，有人往銃口裡倒火藥，用通條壓緊。
王二愣子蹲到陳策身邊，槍托抵著地面：“頭，怎麼打？”
陳策指向哨樓，火光在哨樓木欄上跳動：
“分兩撥，輪流瞄準哨樓，壓住弓箭手。”
王二愣子點頭，回身低聲分配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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