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吼，沒有喊，沒有等任何命令。
陳策那個字落地之後，趙虎的刀己經往那個還在提褲子的土匪脖子上招呼過去了。
骨頭斷的聲音很脆。
像一腳踩斷的乾柴。
那個土匪的笑容還掛在臉上，腦袋就己經歪到了一個不該歪的角度。
血從脖子的斷面噴出來，濺在面前那口翻滾的鍋裡，沸水滋啦一聲，冒起一股腥氣。
趙虎一腳把屍體踹翻，刀尖回手，往鍋邊那個添柴的土匪跟前一送。
那土匪嘴裡還叼著一截啃剩的骨頭，目瞪口呆地看著趙虎捅穿了他的喉嚨。
然後趙虎回頭看了一眼陳策。
那個眼神不是請示 ——
是你說的殺，我們可就不停了。
陳策點了一下頭。
趙虎轉過身，把刀往下一壓，整個人像一頭被放出柵欄的蠻牛，帶著幾十人朝寨子裡最密集的那片帳篷碾了過去。
隊伍炸了。
兩百多人向著西面八方殺去。
劉大胯望著寨子裡的亂象，嘴裡痛罵：“媽的，這夥明軍不講信用，艹。”
錢三刀抄起刀就要帶著兄弟往下壓，被劉大胯一把攔住。
錢三刀一臉懵：“大哥，你幹啥！”
劉大胯給了他腦袋一下：“帶著心腹，撤，走小路，趕緊跑。”
錢三刀的刀指向寨子裡：“大哥，這可全是我們的家底啊，就這麼扔了？”
劉大胯向前跑著，沒回頭：
“明軍要是沒進來，咱們還能靠著寨子打一打。”
“明軍都他媽進寨子裡，中心開花了，怎麼打？”
“你手底下啥玩意你不知道？想死你就去。”
錢三刀愣了一下，拎著刀帶著幾十人，奔著劉大胯的方向跑去：
“大哥，等等我啊。”
第一個從另一側動手的是李栓。
他的手比趙虎慢了一步，不是因為猶豫，是因為他腰裡的刀沒磨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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