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麵漢子握住了陳策的手，站了起來。
他把地上的刀撿起來，收進鞘裡，衝寨牆上喊了一聲。
“開門。自己人。”
六十個人，全部歸順。
黑麵漢子姓曹，原來是個把總，在開封附近被打散之後，帶著幾十個殘兵一路往南躲進了山裡。
沒投闖軍——不願意。
也沒投南邊的官軍——找不到門路，怕被編入前鋒送死。
就這麼在山裡耗著。
陳策沒有撤他的職。
“你的人還是你帶。你歸我管。吃飽飯，有餉，不被人當賊追。”
曹把總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
曹把總沒有再問，抱拳行了一個禮。
當天晚上，人數從二百二變成了二百八。
夜裡曹把總私下找到李栓——他看出來了，李栓是陳策最信任的老人之一。
他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們大人那幾下子——跟誰學的？”
李栓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啊，但我在邊軍待了十來年——沒見過那種打法。可能是頭，自己琢磨的吧！”
曹把總聽完，沒有再說話。
臉上的表情更復雜了。
遠處，陳策蹲在火堆邊，用樹枝在地上畫什麼東西。
趙虎走過來，遞給他一碗熱水，臉上堆著笑。
“頭兒，你那個鎖人的功夫——教教我唄！”
陳策接過碗，喝了一口，沒有看他。
“你啊！先把名字練會了再說。”
趙虎的臉一下子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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