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把總壓低聲音。
“有一個，往南十里，馬家集的人修的。”
“寨牆是去年新夯的，裡面有糧有牲口。闖軍從來沒到過那一帶，堡主是個土財主，養了幾十個家丁。”
“不是吃素的！”
陳策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要取他的糧，不能靠白天去喊話。”
“得晚上動手。下半夜，趁他們睡得最死的時候，我帶路。”
“我盯他們很久了。”
陳策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碗——碗裡的熱水己經涼了。
他喝完最後一口，把碗放下。
“知道了，我先想想。”
曹把總愣了一下。
陳策己經站了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不急，今晚讓你的人休整一晚。先把人編好，口令統一了再說。”
營地上空，月亮剛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。
陳策死死盯著地上的圖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——怎麼能不死人的情況下，從那土財主手裡把糧弄出來。
他就這點家底，不想耗在土堡上。
第二天，陳策安排人制作火把。兩百八十多人，人手兩個。
王承恩把手裡最後一個火把纏好，放在地上。
他抬頭看見崇禎蹲在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根木棍，正在往棍頭上纏浸了油的破布。
動作很慢，纏得也歪，但沒停下。
王承恩伸手把火把從崇禎手裡抽走了。
“老爺，這活奴婢來幹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也不知道他要這麼多火把作甚。”
崇禎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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