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那七個俘虜面前，站定，看了一眼旁邊的禿子。
禿子明白了，朝身後一揮手，幾個老兵上前把俘虜按跪在地上。
陳策轉過身去，背對著他們。
“補刀。”
身後傳來幾聲悶響，然後安靜了。
一個老兵從帶隊軍官的屍體上搜出了一封軍報，沒有被血浸透。
陳策接過來，展開。
信上的內容不多，大意是：歸德府方向的駐軍接到命令，讓各州縣注意境內的不明人員——如果有成規模的隊伍在活動，立刻上報。
落款是大順兵部的一個郎中的印章。
陳策把軍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，然後把信紙摺好，塞進了自己懷裡。
“走，回營。”
當天夜裡，營地的氣氛有些不一樣。
不是因為打了勝仗——而是因為那些新收的人第一次看到陳策的人真正動手的樣子。
一百多人，打五十個人，乾淨利落，不留活口。
有人覺得提氣，有人覺得心裡發寒。
新人營地裡有人在小聲議論：“那些闖軍俘虜，說殺就殺了……一個沒留……”
旁邊一個人接話：“你懂個屁，不留活口，訊息就傳不出去。這是給咱們爭取時間。”
“可這也太……”
“太什麼？你要是落到闖軍手裡，你看他們留不留你？”
那人閉嘴了。
陳策沒有管這些議論。
他坐在窯洞裡，把那封軍報拿出來又看了一遍。
闖軍己經開始注意到這片區域了。
今天這支巡邏隊雖然被全殲了，訊息不會立刻傳出去——但巡邏隊有固定的回報週期。
如果他們沒有按時回去報到，上面就會派人來查。
到那時，來的就不是五十個人了。
他睜開眼，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手。
西百多號人！聽著唬人——真拉出去一打，一半拿鋤頭的，民工團還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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