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個衝出了藏身的亂石坡。
三十名刀盾手緊隨其後，從拐彎處猛撲出來，正正撞在闖軍佇列的中段。
闖軍被這一下攔腰截斷了——前面的人正在被吳啟元壓著打，後面的人還沒來得及列陣，中間突然殺出一支刀盾兵，把整條隊伍一分為二。
一個闖軍刀手剛舉起刀，就被林三郎一刀劈在肩窩上，刀鋒卡在骨頭裡。
林三郎一腳踹在他胸口，把刀拔出來，看都沒看那人一眼，又撲向了下一個。
“別讓他們匯合——切成兩段打！”
李栓聽見了山谷裡的殺聲。
他翻身上馬，抽出腰刀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二十多騎。
“走了——封后路！”
二十多騎從林子裡衝出來，馬蹄踏在碎石和黃土上，轟隆隆地碾過官道。
闖軍後隊的幾個騎兵正準備策馬前衝去支援中段，一回頭——看到一隊騎兵從背後殺了過來。
領頭的闖軍騎兵臉色大變：“後面也有人！撤！快撤！”
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李栓的馬最快，第一個衝進敵陣，刀光一閃，將一個正準備調轉馬頭的闖軍騎兵砍下馬去。
“一個都不要放跑——圍死他們！”
王二愣子趴在坡上，一首沒有放箭。
他在等那些闖軍步兵被打散、打亂，等那些馬脫離戰場——等一個乾淨的射擊視窗。
下面己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吳啟元的人和林三郎的人混在一起，闖軍被切成兩三段，各自為戰，喊殺聲、慘叫聲、兵器碰撞聲在山谷裡來回撞擊。
他盯著一匹騾子——騾子背上沒人了，正撅著蹄子想往林子裡跑。
“射人不射馬。”他自言自語了一句，拉開弓，瞄準的不是那匹騾子，而是騾子旁邊一個正在舉刀砍向林三郎的闖軍士卒。
松弦。
箭矢從山坡上飛下去，釘在那人的肩膀上。
那人刀一偏，砍空了，林三郎抓住機會一刀捅穿了他的肚子。
王二愣子沒停手。
第二支箭搭上弦，又放倒一個。
“射人不射馬……”他嘟囔著，第三支箭己經射了出去。
他眼饞那些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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