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策等所有人都站定，把炭筆往地上一丟，拍了拍手上的黑灰。
“各哨的人，哨總自己點名，自己認。哨下設總旗，約五十人。”
“總旗下設小旗，約十人。小旗下設什長。小旗和什長由各哨官自己提名，報上來我批。”
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半個時辰。
營地裡一片忙亂——有人在喊名字，有人在找自己的總旗，有人站錯了隊被踹了一腳。
陳策站在窯洞口看著這一切。
他手裡還捏著最後一塊哨牌——那是他留給自己的。
首轄一哨，當親衛隊約六十人，陳鐵牛當隊長，沈硯給他當傳令兵。
他把哨牌塞進懷裡，轉身走進窯洞。
桌上攤著王二柱的賬本，翻開的那一頁畫滿了橫線和數字。
他坐下去，拿起炭筆，在編制表的最下方寫了一行字。
“六哨五百西十人。糧耗每日約一石二斗。現有存糧可支撐約二旬。”
他寫完，把筆擱下。
崇禎走了過來，站在門口旁邊。
他看著營地裡人頭攢動的景象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以前學過帶兵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怎麼編。”
陳策想了想，看著崇禎一笑。
“以前啊！見過的豬跑多了，就知道豬該怎麼跑了。”
崇禎沒有接這個話。
這人口無遮攔，粗鄙，但帶兵是塊好料。
到了江南得找個人教他識文斷字，再學學兵法——能文能武，才算沒白瞎了這身本事。
編制公佈完之後，陳策把五個哨官叫到窯洞裡開了一個短會。
各哨的情況都報上來了——人手齊了，但是問題一堆。
武器不夠，盔甲只有一百多套，訓練還沒開始，口令還沒統一。
但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。
陳策問了一個問題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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