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撓了撓頭：“頭兒，我連自己的名字都是剛學會畫的。”
王二愣子更首接：“寫啥？要寫啥？”
李栓老實交代：“賬目我都用腦子記。”
吳啟元想了想：“我原來的隊伍裡有個識字的，打散了，不知道死哪兒去了。”
林三郎也說自己的賬目全憑腦子記，沒有紙筆。
陳策沉默了一會兒。
五百多人的隊伍——軍冊、糧簿、功過記錄、哨位輪值、口令分發——這些全都要寫。
王二柱一個人勉強能記賬，但他一個人管不了五百多人的全部文書工作。
趙世珩不在了。
沈硯需要教兵法戰術。
總不能讓朱由檢親自上手教吧？
隊伍裡識字的人掰著手指頭能數過來——他、王二柱、崇禎、沈硯、王承恩。
滿打滿算能用的就兩個半——他和沈硯算兩個，王二柱算半個。
五百多人的隊伍，兩個半識字的人。
“從現在起，什長以上——所有人必須學認字。”
窯洞裡安靜了一息。
趙虎苦著臉：“頭，我都這把年紀了還學啥字……”
陳策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一輩子就想當個哨官？”
趙虎不說話了。
但問題來了——誰來教？
陳策自己識字，但他要統兵，沒空每天抓著幾十個什長教筆畫。
隊伍裡識字的人掰著手指頭能數過來——他、王二柱、崇禎、沈硯、王承恩。
崇禎不可能去當教書先生，王承恩更不可能。
王二柱己經忙得腳不沾地了。
他需要另外的人。
他把老曹叫來。
曹把總是本地人，對周邊的地形和村落最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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