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糧見了底。
王二柱的賬簿上記得很清楚，每天消耗多少，入庫多少，還剩多少。
數字越翻越薄，薄得王二柱心裡首發毛。
他把賬本拿到陳策面前的時候，臉色不太好。
陳策正在窯洞裡蹲著啃一塊幹餅子，看見王二柱那張臉，就知道沒好事。
“頭兒。”
王二柱把賬本遞過去，聲音悶悶的，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陳策接過賬本翻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陳策翻著賬本，心裡跟著翻賬，六百多張嘴，一天兩石糧，敞開了吃能到三石。
沉糧撈完了，土堡搶過了，這一片能薅的羊毛都薅乾淨了。
再不想辦法，半個月後就得喝西北風。
看來是時候撕破臉了，他要幹一波大的！
他把賬本合上，站起來，走出窯洞，蹲在一塊石頭上，望著遠處的山頭髮呆。
王二柱跟出來，站在他旁邊，也不催，就那麼站著。他跟了陳策這麼久，知道頭兒想事情的時候不能打斷。
過了一會兒，陳策開口了：“現在每天耗多少？”
“兩石多。”王二柱報了個數，“要是敞開了吃，能到三石。”
陳策蹲在石頭上，腦子裡把周邊地圖過了一遍，南邊是縣城，有闖軍。
北邊是黃河，過了河還是闖軍。
東邊是平原，沒遮沒攔。
西邊是更深的山，連人都沒有。
他在心裡罵了一句，西面全是死路，就剩南邊那條糧道還有點活氣。
縣城。
歸德府方向的運輸線必經這條路。
“南邊那條官道，闖軍多久走一趟糧？”陳策問。
王二柱愣了一下：“頭兒，你想劫糧？”
“不然呢？糧不會從天上掉下來。”
王二柱想了想：“我聽劉窪提過一嘴，說闖軍每隔幾天會從縣城往北邊的駐軍點送糧，具體日子沒準，但走得挺勤的。”
“多少人押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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