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人山,道人祖墳之地。
李十五目中滿是狂喜之色,一聲聲暢快肆意笑著:“哈哈哈,哈哈哈,你們看到沒?你們瞅見沒?”
“十六位山主是何等大的人物?”
“如今我己輸掉祖墳十八萬零三百座,偏偏山主們不發一聲,不詢問一句,這說明了什麼?”
“說明祂們對李某信心很足,認定我,一定能贏下爾等,所以下一局,我便以……自家萬座祖墳為賭……”
只見李十五目中精光綻放:“來吧,開賭!”
時間點滴流逝。
道人之祖墳,在賭之道生之力覆蓋下,一座接著一座被湮滅,墳草不留,骨灰無存。
而李十五目中之精芒,也在這一局接著一局之中,被一點點蠶食殆盡,變得渾渾噩噩,變得雙目充血,活像凡人之中那些輸得傾家蕩產的混蛋賭徒。
也不知過去了多久。
只聽李十五嘶啞道了一句:“再來,老子不信一局都是贏它不了!”
六輩祖宗開口道:“來是可以,只是……你沒有墳下注了啊!”
“莫非,你又要改投他人之姓,以他人祖墳下注?小子,你到底是幾姓家奴?”
三輩祖宗:“是他家的!”
李十五聽到這話,茫茫然回過頭去:“墳,墳呢?”
如目所見,僅一片空曠。
哪還有墳?一座也不見。
六輩祖宗跟著笑道:“對啊,墳呢?”
卻見李十五彷彿憶起什麼,狠狠咬牙道了一句:“老子還有墳,我現在就給自己師父乾元子立下一座衣冠冢,所以你們給我等著!”
六輩祖宗不以為意。
只是語氣悠悠然,極為深意道:“地理之術,本為安親薦福,今爾以陰宅為籌,地脈為注,不孝不悌,無親無祖,然有天地記賬,爾所輸每一座墳,皆需以子孫骸骨填還!”
話音落下。
三者之身影,連同身下血河,無名大船,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,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李十五望著這一幕。
忍不住一屁股跌坐身後地上,只覺一切恍然若幻。
且理智,也漸漸重回腦中。
他當即怒吼一聲:“刁民周斬,焉敢害我?老子只要賭你是個短命鬼,就能穩贏的……”
只是話說一半,他便又無力頹聲道:“唉,必輸局,必輸局,這賭之道生的水,當真是好深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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