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見面就討封,問他像不像個人?甚至還極為貼心的,替姑奶奶與白晞大人今後的娃取了名。”
卻聽羊相修士嗤笑一聲:“瘋女人,那半殘老頭兒姓甚名誰啊?”
海棠答:“這倒是不清楚。”
羊相聞言輕蔑更甚:“合著你不僅瘋,還蠢,我雖只聽你偶提幾句,但也猜到那半殘老頭兒將你套話了個一乾二淨,你卻是連他真名都是不清,至於星官徒弟,你擱這兒說夢話呢!”
而驢相修士仿若不信邪一般,又是喝到:“我有一個好主意:將人的經脈抽出搓成繩,拴住太陽讓它永遠不落;幫寡婦偷漢子;幫光棍撩寡婦……”
反觀海棠。
眸中殺意如織,喝聲道:“十相門之驢相,善奴役他人,而後卸磨殺驢,豈不知要想驢兒拉磨,就得給驢兒吃草,卸磨殺驢非長久,共同富裕方為王道。”
她頭頂天靈之上,忽地交織出一片彷彿日出之紅光,話聲更怒而道:“東方終會紅,太陽總有升起,你這般卸磨殺驢之人,只知壓榨算計,從不懂眾生共生,今日要遭天打雷劈,血債血償!”
“此光,是我師尊星官無事贈予我的,就是防著你這十相門驢相王八羔子,且能勾起驢相本源反噬之力!”
剎那之間。
只見驢修滿面驚恐之色,在海棠頭頂那一片紅光照耀之下,他渾身道韻崩碎、人皮繃緊, 皮肉之下骨骼咔咔扭曲變形,頭顱越拉越長,口鼻向外凸拱成黝黑驢嘴,雙耳瘋長豎尖,渾身汗毛瘋長化作灰褐驢毛。
他艱難回頭,望著那小光頭草相修士,眼神之中全是陰毒怨恨:“你個驢日的腌臢貨,老子艹你**,讓你別倒向我的……”
眨眼之間。
其再無半分修士模樣,只剩下一頭西蹄蹬地、驚恐嘶鳴、只會亂踢的蠢驢。
且在它身前,居然真的有一隻磨盤若隱若現,這頭驢兒就這般圍著此磨,彷彿不知倦似的不停拉磨轉著,且時不時響起道道清脆鞭打之聲,不知從何而來。
也在這時,道玉眸中瞬間恢復清明。
他望著眼前這宛若血海浮屠一幕,又盯著身前女子,露出洞悉和駭然之色。
正想不改氣度行上一禮,卻見那小光頭草相忽地雙膝跪地,光頭在滿地爛肉之中磕得作響,口吻那叫一個誠摯,叫一個俠肝義膽:“姑娘,我早看這驢賊不是個東西,卻是一首為其所脅迫,今日見姑娘如見天顏,如見親孃……”
“娘,娘,親孃誒,兒砸和您是一夥兒的,您可別分錯敵我了啊!”
海棠見這般場景。
只是赤著雪白纖足,於滿地血色之中走過,眼中眸光瘮人,說道:“白晞大人都沒瞧見的春色,讓你瞧見了,你還想活?”
“小光頭,老孃今日就看看是你草相邪門,還是老孃先行一步弄死你!”
卻不見天地之間。
一道道發光紋路自虛空深處緩緩浮現而出,如天工開物、神文鑄世,橫斜交錯,密密麻麻,紋路越織越密,越亮越熾,竟在盡頭凝聚出一道若隱若現魁梧、偉岸男子身影。
其眸光開闔之間。
話聲無情道:“未孽海棠,可是要聽某講道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