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開一線赤,血染滿城紅。
晚霞照耀之下。
海棠身段婉轉,曲線玲瓏,渾身赤著不著一縷,她身上一根根骨頭從皮肉之中穿出,宛若雪白觸手一般,紮緊那一座座‘肉山’之中,血水混著血肉噴濺滿街,且伴隨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吮吸聲。
而本該落向道玉的那把‘卸磨殺驢’刀。
就這般被海棠捏在指尖。
她像是記起什麼,忽地驚怒道了一句:“遭了,姑奶奶身子被你等看光了,這可是隻有白晞大人獨享之春色,所以你等……都得死!”
見此一幕。
羊相修士嘖了一聲:“小娘子,你這是修了什麼邪法,才能僅憑一副奇怪骨骼,重新血肉滋生活過來啊?”
此刻。
海棠渾身骨頭收縮回體內,而她毫不在意一般,從地上扒拉一死人被血染透的衣襟,隨手裹在了身上,偏偏勾勒出其軀體輪廓愈發曼妙。
她道了一句:“十相門崽子,你們這是明知故問?”
“當初縱火教舉全教之力,邀‘天’對賭五局,就為了替大爻求得一條前路,而他們贏了,大爻億萬人族重奪演化之權柄,因此咱們己經蛻變成一種妙不可言,且全新之種族。”
海棠給了眾人一個側臉,嗤笑一聲:“新人族,承天命鑄骨,執演化權柄,凡軀螻蟻豈懂天眷,窺看我等神體?”
她目光瞄了道玉一眼,接著道:“不知你們聽沒聽過一種名為‘風滾草’的草,哪怕乾死百年,只要紮根水中,便是能重新煥發出生機。”
“而我被剔去血肉,神魂融入骨中,就等於化作了那一團乾枯了的風滾草,只是,我需要的並不是水。”
“而是以血肉為水,重新滋養我之身軀,助我歸來,這便是新人族之頑強生命力。”
聽到這一番話。
驢馬羊草西相西顆腦袋湊在一起,不知嘀咕些什麼,只聽馬相面帶玩味之意:“道人,相人,道奴,新人族,人……”
“嘖嘖,倒是不曾想過啊,咱們明明都一個鼻子兩隻眼睛的,居然跟牲口似的,被分出了這麼多種類。”,他望著海棠,又道:“所以這位姑娘,你賣嗎?”
與此同時。
驢相修士頂著一張驢臉,寒聲而道:“驢相之術:我有一個好主意,替男子陽物貼膜,替女子……上鎖……”
另三相瞬間封耳閉眼,不聽不看,似也對驢相這種詭異之術所發怵,因此不得不避。
反觀海棠置身於滿地血肉之中,竟是還有閒工夫從地上撿起一破舊小銅鏡,對鏡整理妝容,一聲聲痴道:“白晞大人,還請憐惜妾身,請嘗海棠這一抹女兒紅……”
她不為驢相之術所動,倒是身後道玉點了點頭:“貼膜這主意極好,只是用什麼膜呢?自取腹中小腸之腸衣可行?”
見此一幕。
驢修雙眸驟凝:“你這妖孽,不懼我驢相之術?”
海棠身上半裹血衣,抬眸輕看於他:“驢相之術?你可知姑奶奶師從星官無事?還有你這十相門小崽子,說話遠沒有姑奶奶曾經遇見的一個半殘老頭來得好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