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時雨答:“死就死唄,至於道人山十六山主,怕是有些應接不暇,這裡的日月星三官們,太想突破限制離開進入道人山了……”
“對了,你為何用第一山官印,送十相門之修先行進入道人山?”
火光映照一下,李十五沉吟一聲:“還能是什麼,李某同為十相門之修,如今力有所及,為諸位同門出點力有錯了?”
黃時雨搖了搖頭:“你放他們入山,不外乎是想以他們為刀,畢竟道人也好,道奴也罷,在你眼中全部都是些刁民,死乾淨才算符合你心意。”
李十五默不作聲,唯有心思被戳破之坦然。
偏偏也是這時。
兩位築基男子,一前一後帶著一架玉床,上面躺著一對‘比’字老頭兒,就這般“咯吱咯吱兒”,很是突兀闖入這一片夜色之中。
李十五頓時面沉如水,喚聲道:“王大石,王小石,你兄弟倆倒是陰魂不散啊,李某隻要稍微一露臉,你倆便如貓嗅到腥,攆著趟兒就跟了上來。”
兩兄弟一愣。
而後忙鬆開玉床,趕緊行禮:“這位前輩莫非是咱們宗門故人?所以才認識我倆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落。
李十五提刀,起身,面無表情將兩兄弟釘殺在地,而後手持一柄匕首,開始一點一點,如世間最技法精湛之大師,將兩人拆解得支離破碎,切成了滿地血肉殘渣。
然後。
他依舊面色平靜,就這般置身於血泊泥濘之中,目光又瞄上兩個‘比’字老頭,低沉道:“只要李某一回到大爻,無論哪個大爻,都見你們西個在我面前亂晃。”
“一次,兩次,三次,皆可是意外,偏偏次次如此,回回不落空,那就值得耐人尋味了!”
李十五緩緩俯下身下,與其中一老頭西目相對,雙方離得很近,近到對方口中那渾濁惡臭他清晰可聞,卻渾不在意道:“李某問你,是不是有大刁在背後害我,你等則是他之眼線?”
只是。
兩位老頭瞳孔放大,皆一副肝膽欲裂之相,被嚇得口中含糊,一字也聽不清。
李十五見此一幕。
默默持刀,開剖他們。
在此期間,某道君之‘正道之音’,若天上之水從未停過,黃時雨於一旁靜觀,望著那在血泊之中跳動的心臟,默默取出一張紙,一隻生非筆,開始描繪。
畫面之中。
李十五非那血淋淋屠夫,沒有血腥,沒有解剖,沒有碎骨玉殘肢,唯站著一衣不染塵年輕道人,身前也不是血泊,是滿地落梅,碎紅鋪地,豔得驚心。
剖解之聲,成了風吹花落的輕響。
那血淋淋心臟,是枝頭最豔的那一點梅心,鮮活滾燙,不染塵埃。
地上一道道殘肢,化作枯山石。
那淋漓鮮血,暈成胭脂雲。
黃時雨嘴角帶起淺笑,然後在一旁題字:十五道君,月下問梅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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