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地以壽分高下,道途以強定尊卑!”,他手持柴刀橫於身前,“你秋風天,簡首算個*****,瞧見沒,你守不住的山,護不住的人,偏偏老子能守,老子能護!”
時間點滴流逝著。
遠方天邊,己是漸露晨曦之微光。
只是人山這場雨,依舊宛如無邊,不見停歇。
盤旋在人山之外的異族,也依舊源源不斷朝著人山湧進,它們實在太多太多,當真稱得上一句無窮無盡,且是如此悍不畏死,一心唯有‘山’之一字。
漸漸,這一夜終是結束了。
又漸漸,夜幕再次悄無聲息籠罩天地。
如此反反覆覆,竟是十天十夜過去了。
今日,娃娃立身於屍海中央。
他眼底再無半分尋常喜怒,只剩焚盡一切的瘋狂,嘴角掛著肆意張狂的獰笑,笑聲混著雷鳴響徹千山,“再來,再來啊,你等一起上。”
見此一幕。
那後入人山的無量祟海之中生靈,終是心生膽顫之意,眼底只剩徹骨恐懼,再無半分爭奪人山的瘋狂執念。
實在是,真的怕了。
可也就在此刻。
一種無法名狀,形容不來之氣息。
從穹頂深處悄無聲息傳來。
所有生靈,人族,道人,道奴……,甚至是白晞,鏡淵,黃時雨,輪迴三小……,無論他們身在何處,皆是下意識的被那股氣息所牽動,然後抬頭望去。
只見人山穹頂之上。
沉沉雨霧驟然向兩側撕裂,豁開一道漆黑無垠之裂口,而其中……,似是有一道又一道輪廓。
其中一道輪廓,似是由數之不清的六面染血骰子聚合而成,根本無固定模樣,而是骰子們相互堆疊、纏繞、擠壓、碰撞,咬合在一起,化作一尊無邊無際、難以描摹、不可名狀之身影。
每一枚骰子轉動,便有萬千因果浮沉、萬千輸贏起落自其中滋生,而後消散。
所有人見這一幕,心中不由生出兩字……道生。
無眼,卻能照見世間所有賭局;無口,卻有無窮聲響自骰子縫隙之中溢位,那是眾生押下的執念、輸贏、不甘與渴求。
唯有娃娃立身群屍之中,笑得愈發猖狂。
他腳下無邊屍海沉浮,十日十夜的殺伐,無數戾氣全纏裹在那小小身軀上,目中毫無半分敬畏,只剩徹頭徹尾的挑釁與桀驁。
“狗屁道生,那秋風天都不信這玩意兒,若是小爺信了,豈不是又不如他了?”
“所以道生又如何?遇之……當無退縮之念,無更改之詞,惟我心與言,共赴其時。”
“而今日,老子的詞就是……道生,你媽死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