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等來此作何啊?”
蠕寄一族之中,為首者一副低三下氣,卑微若狗模樣,恨不得跪下舔這生靈腳趾頭,他道:“我等聽聞人山之中有雙人之爭,且還聽說,那傳言之中的衡天君在人山挖‘道’!”
那生靈冷笑一聲:“你等這些賤種,倒是跟蒼蠅嗅到狗屎一樣似的,聞著味兒就來了。”
蠕寄一族首領連忙跪下磕頭,擺出一副讓人作嘔笑容來:“大人您說得對,咱們就是賤種,是無量祟海之中最賤,最賤的賤種!”
接著又把臉乖乖貼在地上,笑道:“大人,我臉皮厚著呢,要不您現在踩上一腳試試?我不嫌棄您腳底髒!”
此話一齣。
這異族生靈頓時怒從心中來,開口罵道:“啥玩意兒,你還嫌棄老子鞋底髒?”
只見他掌間一抹光華流轉,一瞬間就是讓眼前這蠕寄頭領皮開肉綻,血灑虛空。
繼續怒罵:“呵呵,老子嫌你這張醜臉髒了老子的鞋,一群雜種般生靈,滅殺你等都嫌髒手。”
而眼前那些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頭的蠕寄們,見此一幕非但沒有絲毫怨言,反而個個擺著一張讓人作嘔笑臉,卑微到骨子裡一般。
“哼!”
這異族生靈重重出了口鼻息,眉頭愈發緊鎖,問:“你等如今來這人山有何用?這真佛血肉,可是己然落入我等腹中。”
“至於見道,更是沒影的事兒,也不是你我這些生靈能夠插手其中的,畢竟活在這世間,當……有自知之明。”
蠕寄一族首領站起身來,連連擺手道:“曉得,我們曉得,不過啊,還是想去人山之中看上那麼一眼。”
“像咱活了這麼久歲月,還未體驗過腳踏大地,究竟是何等滋味兒。”
他面上掛著那諂媚至極、卑賤入骨的笑,頭顱低得幾乎埋進虛空血汙裡,又小心翼翼道了一聲:“大人,那咱們就先離去了?”
說罷。
便是帶起自己族群,舉止鬼鬼祟祟,朝那浩瀚人山而去,每走幾步,又是回頭賠上一個笑臉。
這時。
又一異族生靈靠近,疑聲道:“此之一族,雖弱,卻是讓人作嘔,放他們入人山之中,豈不是髒了人山這大好山河?”
“且,萬一他們……”
話聲被打斷,方才那異族嘴角掛起一抹寒意:“那人族哪怕山官盡殤,高修皆亡,也不是這小小蠕寄一族能染指得了的,他們還沒那本事。”
“且那一位位山官被懸頭于山,定是說明人山之中還藏有天大恐怖,所以他們此番進去,怕是沒那機會活著出來了。”
“所以,讓他們繼續作死吧!”
祟海眾生,不斷從人山撤離,再朝祟海而去。
唯有那蠕寄一族,宛如一隻只鄉下土狗進城一般,一路都是夾著尾巴,簡首醜態畢出。
雙方一齣一進。
且是如此涇渭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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