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潘婷的女人回頭,滿眼通紅地瞪著她們,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“我怎麼冷靜!死的不是你們男朋友!你們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!我沒鬧!早知道是這樣,我們根本就不該來!”
她喊得歇斯底里,拽著她的兩個女人臉上都露出了怒色,卻又狠不下心真的放開她,畢竟以前關係都很好。
被稱作家豪的男人己經被押到甲板邊上,他垂著頭,一聲不吭。
他發黃的襯衫袖子擼到肘彎,小臂上一道傷口翻著爛肉。
邊緣己經發黑髮灰,黑褐色的膿水順著皮膚往下滲,散發著腐臭味。
兩個士兵牢牢按著他的肩膀,舉槍計程車兵抬臂,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。
“殺人了!救命啊!”
“當兵的草菅人命了!”
潘婷的哭喊更尖利了,可士兵沒動,也沒立刻開槍,只是維持著姿勢。
周圍漸漸聚了些看熱鬧的倖存者,卻個個面色平靜,沒人跟著起鬨,也沒人被潘婷的情緒帶著走。
無論什麼時候,人都要有自己的判斷力,只有傻子才會跟著瞎激動。
“嗬—嗬—”
忽然,一首垂著頭的男人抬起臉。
他整張臉己經沒了血色,灰白得像抹了層草木灰,眼睛周圍全是鮮紅的血絲,瞳孔發白渾濁地上翻著,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張,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不過一會功夫,己經沒了人樣。
圍觀的人群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。
潘婷的哭聲戛然而止,呆滯的看著變成喪屍的男人。
“砰!”
槍聲乾脆利落。
血霧混著白花花的東西濺到海里,海面上立馬有魚群翻湧。
舉槍計程車兵收槍、退彈、關保險,動作一氣呵成,按著屍體的兩個士兵同時鬆手,順勢將人往甲板外一推。
撲通一聲,喪屍的屍體墜入海中,濺起一點微不足道的水花。
三個士兵轉身就走,自始至終面無表情,這些天他們扔過的戰友比這多多了。
潘婷望著空蕩蕩的甲板邊緣,腿一軟,重重跌坐在地,眼淚還掛在臉上,眼神卻空了,像被抽走了魂魄,旁邊兩個女人伸手去拉她,她也毫無反應。
一首站在旁邊,眼神沒離開過她的那個男人,眼底閃過濃重的心疼。
他走到潘婷身邊蹲下,猶豫了一下,還是抬手想替她擦去臉上的淚。
伸出去的手腕卻被潘婷開啟,然後用力推了他一把。
他沒蹲穩,向後摔坐在地上。
”!滾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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