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有角落裡滴水聲,滴滴答答,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突然——
“逆子!!!”
一聲怒吼如驚雷炸響,震得殿樑上的塵埃簌簌落下。
千道流面前的棋盤,竟被無形的魂力震得裂開數道細紋,黑白棋子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“又跑去天斗城?還‘關乎未來十年大計’?他當我老糊塗了嗎?!”千道流氣得鬍鬚都在顫抖。
“上次說去極北之地考察魂獸,結果帶回來一車冰原烈酒!上上次說巡視南方分殿,結果在海邊看了半個月的海!”
幾位長老聞聲從後殿走出,看到那堆文書和暴怒的千道流,頓時瞭然。
“小疾這是又把政務推給大哥了?”
“聽這動靜,怕是想把那小子抓回來關禁閉了。”
“關禁閉?我看大哥是想打斷他的腿……”
幾位長老低聲交談著,眼中卻都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。
這對父子的相處模式,這幾年來他們都已習慣——一個變著法地偷懶闖禍,一個邊罵邊收拾爛攤子。
千道流深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走到那堆文書前,隨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奏摺翻開,看了兩行,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南方部分分殿遭遇墮落魂師破壞,需財物批覆……”
“與星羅帝國邊境魂獸森林歸屬爭議……”
“下屆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籌備草案……”
每一件,都是需要教皇親自定奪的要務。
千道流閉上眼睛,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,當他再睜開眼時,眼中已是一片沉靜——那是認命後的平靜。
他揮揮手,對侍從吩咐:“罷了,把這些搬到我書房去,通知三長老、四長老、七長老,半個時辰後過來議事。”
侍從如蒙大赦,連忙應聲退下。
千道流望著殿外千尋疾離開的方向,低聲罵了一句:“混賬東西……這次要是真能拉攏李家,便饒了你,若是又胡鬧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,只是眼中閃過一道鋒利如劍的光。
他猜到了兒子去天斗的目的。
與此同時,天斗城李家的氣氛,卻凝重如鉛。
李雲天端坐在書房主位,手中拿著一份剛剛呈上的損失清單。
他的手指修長穩定,可當看到末尾那個數字時,指尖仍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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