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元震的豪華包廂內。
床上的玉衡,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,唯有胸口極其輕微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玉衡緊閉的雙睫劇烈顫動了幾下,終於,緩緩掀開了一條縫隙。
那雙原本因傷勢和魂力透支而黯淡無神的眼眸,此刻雖仍蒙著一層虛弱的翳,卻已逐漸凝聚起一絲微光。
“少主!玉衡哥醒了!”離榻最近的隨從第一個發現異樣,驚喜壓低了聲音喊道,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住玉衡試圖撐起身體的手臂。
玉元震負手而立的身形微微一頓,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關切,但語氣仍維持著慣有的沉穩:“玉衡,感覺如何?可還有哪裡不適?”
他與玉衡自幼一同長大,這份情誼早已超越了主僕,說是生死之交亦不為過。
玉衡在他生命中的分量,甚至比一些親兄弟還要重要。
玉衡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聲音沙啞得厲害,卻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:“謝少主掛心……屬下這條命,算是撿回來了。”
“若非少主及時出手驅趕,恐怕當時便已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但眼中殘留的後怕與近距離接觸死亡的感受,已然說明了一切。
“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,竟能將你傷至此等地步?”玉元震追問,目光銳利如鷹隼,鎖定了玉衡。
他親眼目睹了那場戰鬥的詭譎,心生疑惑,那火焰的特性太過反常。
玉衡喘勻了氣,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卻勾起一絲近乎慘烈的弧度:“咳咳……不知……屬下從未見過此人。但有一事可以確定…”
他抬起手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:“對方……絕對未盡全力!”
此言一齣,帳內頓時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氣聲。
幾個年輕隨從面面相覷,滿臉不可置信,幾乎以為玉衡是傷勢過重,神智不清了。
“什麼?衡哥你……是不是傷得太重,燒糊塗了?”
“是啊,能把衡哥你逼到那種境地,對方還沒出全力?這怎麼可能!”
與他們的震驚錯愕不同,玉元震聽聞此言,眼神卻驟然深邃了幾分,銳利的目光在玉衡臉上停留片刻,又移向窗外。
他想起那漫天詭異舞動的紅色火焰,其無視防禦、直透體表的特性,確實超出了他對常規魂技的認知範疇。
玉衡似乎看出了少主的疑慮,掙扎著想要坐直些,卻被一陣更劇烈的咳嗽打斷。
“咳咳咳……錯不了的!少主!”
他聲音虛弱,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。
“那些火焰……它們根本無視了我手上‘龍化’的防禦,像活物一樣,無孔不入地鑽進我的體內!”
“我能清晰感覺到,他在與我纏鬥時,始終留有餘力,那火焰的毀滅性遠未徹底釋放……若非我當機立斷選擇認輸,恐怕連這點殘軀都留不下,連靈魂都會被徹底灼燒乾淨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