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那彷彿來自太陽般的熾熱與無孔不入的穿透力,玉衡仍忍不住渾身一顫,冷汗涔涔而下,浸溼了單薄的衣衫。
玉元震眼中精光爆閃,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:【無視龍化防禦,直侵內臟,甚至能傷及靈魂?!如此詭譎霸道的手段,其主人絕非常人!這樣的天才,絕不可能一直籍籍無名!】
他迅速壓下翻騰的心緒,轉向身後肅立的幾名心腹隨從,語氣不容置疑:“你們立刻動身,動用一切渠道,明察暗訪,務必查清那人的真實身份來歷!”
“遵命!”幾名隨從不敢怠慢,領命後如風般掠出營帳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裡。
半個時辰後,隨從們面色凝重地返回,一進包廂便齊刷刷地半跪在地,為首者抱拳沉聲道:
“少主恕罪!我們動用了所有暗線,甚至聯絡了城中的一些情報販子,卻如同石沉大海,未能查到那人的任何有效身份資訊,彷彿被一層厚重的迷霧徹底遮掩。”
“只收集到了對方昨天在鬥魂場的一些對戰記錄。”
玉元震放下手中把玩的一隻白玉酒杯,杯底與桌面輕碰,發出清脆的“嗒”聲。
他並未動怒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指尖在桌案上無意識地敲擊。
這個結果,反而印證了他先前的猜測——【對方背景果然深不可測,資訊能被封鎖到這種程度,絕非尋常魂師所能做到。】
“無妨,此事本就棘手,不怪你們。”
他擺了擺手,語氣平淡:“那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,應該是被人有意隱藏起來了,你們先把打聽到的對戰記錄給我看一下。”
隨從們沒有猶豫,恭敬地將一份整理得頗為詳實的卷宗呈上。
玉元震隨手翻開,目光快速掃過。
起初,他的神情還算平靜,但隨著閱讀的深入,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記錄顯示,那人之前的數場戰鬥,無一不是憑藉極快的身法與凌厲的拳腳功夫,配合前兩個魂技便速戰速決,過程乾脆利落。
然而,在與玉衡對戰時,他卻動用了第三魂技,且那明顯是一個強力的增幅類技能!
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劃過玉元震的腦海:【連第三魂技都是增幅,那未曾顯露的第四魂技,極大機率也是同類型!再加上那詭異莫測、疑似自創的火焰魂技……這簡直是將一身魂環都用於強化自身基礎屬性了!】
這種極端而另類的構建思路,讓他感到既新奇又隱隱覺得不妥。
純粹的“增幅流”魂師,若缺乏配套的攻防技巧與變化,無異於空有巨力卻無章法的莽夫,極易被針對性剋制。
除非……除非對方擁有足以彌補這一切的、精妙絕倫的自創魂技!
玉元震的目光重新落回榻上臉色蒼白的玉衡,又想起那漫天詭異的火焰,心中已然有了定論。
【看來,我們今日遇到的,並非頭腦簡單的蠻夫,而是一個不走尋常路、卻真正擁有恐怖潛力、敢於打破常規的絕世天才!】
這個認知,讓他心中既生出一絲忌憚,卻又奇異地湧起一股棋逢對手般的興奮與期待。
這場相遇,或許比他預想的更有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