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清玄的身影徹底消失後,一道疾風捲過,唐厲滿臉不甘地衝到唐晨身前。
“父親!”
他嘶聲質問,眼中滿是血絲:“您為何不殺他?不僅不殺,反而還要屈尊降貴,邀請他入我昊天宗擔任副宗主?”
“那是足以決定宗門未來的高位啊!難道我昊天宗的招牌,如今只能靠一個外人撐著嗎?!”
唐晨聞言,並未立刻答話,他深邃的目光越過兒子,望向張清玄離開的方向,彷彿要將那道白衣背影重新捕捉回來。
半晌,他才緩緩收回視線,看向滿臉憤懣的唐厲,以及身後那一眾神色激盪的長老與弟子。
他心中一聲長嘆,【差距太大了啊……不僅是實力的差距,更是眼界的差距。】
“殺他?”唐晨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話,嘴角勾起一抹苦澀:
“你以為,那是我想殺就能殺得了的嗎?”
“就在剛才,只要我的殺意再凝實半分,昊天宗滿門上下七百餘口,今日便會化作歷史塵埃!”
“什麼?!”唐厲如遭五雷轟頂,身形踉蹌後退一步,身後眾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,滿臉駭然。
唐晨無視眾人的驚容,語氣沉重如鐵:“張清玄的實力,已無限逼近巔峰時期的我與千道流。”
“他看似從容離去,實則精神力早已鎖死方圓十里,那是絕對的自信,也是無聲的警告。”
“若是全盛狀態下的我,尚可能擊敗他,但若殺他絕無可能。”
“如今我已強行炸環,雖一時強大,但也處於強弩之末,根本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!”
“一旦讓他緩過氣來,或者陷入消耗戰,死的就是我們所有人!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眾人:“更致命的是,只要我傷他分毫,武魂殿便有了完美的出兵藉口。”
“屆時,他們打著‘替張清玄主持公道’的旗號揮師而至,你覺得現在的昊天宗,拿什麼去擋?”
“靠誰去擋?”
唐晨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刺骨的寒意:“靠你們這群連我與千道流戰鬥餘波都接不下,甚至連站都站不穩的人嗎?!”
字字誅心,震耳欲聾。
原本喧囂的山谷瞬間死寂,那些原本叫囂著“宗門尊嚴不可犯”的長老們,此刻臉色慘白,羞愧地低下頭。
憤怒被恐懼取代,狂傲被現實碾碎。
唐晨看著眼前頹喪的眾人,心中雖有失望,但更多的是無奈。
他長嘆一聲,語氣緩和下來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罷了,如今鯨膠既已到手,此行目的已達。”
“傳令下去,從今往後,昊天宗上下,任何人不得再招惹李家,更不得與張清玄為敵。”
“我昊天宗與李家之積怨,今日一筆勾銷,誰若再敢挑起事端,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、同門之義!”
“……遵命,宗主。”縱有萬般不甘,但在生死存亡的大勢面前,眾人只能咬牙領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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