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塵劍君的話，張清玄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神色。
果然，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——塵劍君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劍痴。
得知自己的劍道可能在他之上，便能不遠萬里尋來，只為求一場論劍，以此叩問自己的道路。
這傢伙，心裡除了劍，怕是再也容不下其他東西了。
張清玄抬眼看向對面正襟危坐、滿臉嚴肅的塵劍君，忍不住開口調侃道：
“我說劍鬥羅，您老人家特意跑我這一趟，張口閉口就是要與我論劍、求境界突破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，越說越覺得荒唐，嘴角抽搐了兩下：
【就這麼……空著手來的？】
話說一半，張清玄自己都忍不住樂了。
您這是上門求教啊？
連點見面禮都沒有，兩手空空，您這臉皮是得多厚才說得出口？
塵劍君一聽，當場愣在原地，一臉茫然：
“就怎麼了？論劍便是論劍，難道還需要做什麼準備不成？”
在他看來，劍即是一切，既然是劍客之間的切磋印證，那拔劍便是，何須那些俗世虛禮？
張清玄見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，更是扶額長嘆。
【這腦子裡怕是除了劍就是劍，半點兒人情世故都不通。】
【怪不得當年能被七寶琉璃宗那群老狐狸忽悠去當了護宗鬥羅，這性格，不被坑才怪。】
“罷了罷了，你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。”
張清玄擺了擺手，懶得再糾結這個問題。
他袖袍一揮，兩道青光自橘林間飛射而來，穩穩落在二人面前——正是兩根不過尺許長的枯枝。
“既是要論劍，又何必拘泥於凡鐵？”
張清玄淡淡道：“我們便以這樹枝為劍，如何？”
塵劍君目光一掃，並未露出絲毫輕視，反而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到了他這等境界，早已是“草木竹石，皆可成劍”，手中之物是何材質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心。
他拾起一根樹枝，剎那間，整人身姿挺拔如松，一股凜冽的七殺劍意自其體內升騰而起，沉聲道：
“請張天師賜教！”
“請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原本靜謐的後山橘林驟然風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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