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輸了。”
這一整天下來，對他而言，與其說是切磋，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“指導課”。
張清玄每一次出手，都看似隨意，卻總是輕易間將對方的劍氣引偏；而當對方反擊時，哪怕只是最簡單的一記橫斬，也會讓他感到四面楚歌，所有退路皆被封死，避無可避。
更令塵劍君心服口服的是，整座橘林依舊完好無損，連一片葉子都未曾無故飄落。
這是張清玄刻意為之的！
這份對力量的極致掌控，才是真正讓塵劍君感到震撼的地方。
他沉吟片刻，抬頭看向張清玄，鄭重問道：
“天師，我能否問一個問題？”
張清玄微微頷首：“但說無妨。”
塵劍君眉頭緊鎖，似在回憶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：
“在對陣天師之時，我每一次揮劍，都會生出一股莫名的滯澀感，彷彿……彷彿天地萬物都在排斥我，都在針對我。”
“而當天師攻來時，我又會覺得動作遲緩，連思維都變得沉重，好似整個世界都在壓制我。”
“那……究竟是什麼力量？”
張清玄聞言，並未賣關子，平靜解釋道：
“那是天地之力。”
“當人突破至某一境界之後，便可感知並調動天地之間的偉力，將其化為己用。”
“無論是攻伐，還是守禦，天地之力無時無刻不在加持自身，亦在壓制對手。”
“就像這樣。”
話音落下，張清玄緩緩抬起手中枯枝，朝著塵劍君的方向，極其緩慢地斬了過去。
這一劍，慢得離譜，甚至比烏龜爬行還要遲緩，連風聲都未曾驚動。
可就是這般緩慢的一劍，卻讓塵劍君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湧上心頭。
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在不斷迴盪——
躲不開，只能硬抗。
直到張清玄收劍歸位，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驟然消散。
塵劍君只覺後背已被冷汗浸溼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眼神陡然變得熾熱無比。
“還請天師教我如何運用天地之力！”
他雙手抱拳，語氣誠懇至極：“我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代價！”
這一刻，天地之力的玄妙，徹底折服了這位一生痴劍的劍鬥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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