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驚歎出聲，心中暗忖：【在此修行一日，恐怕抵得上外界十日苦功！】
身旁的張青陽聞言，笑著點點頭，語氣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自豪，又夾雜著一絲無奈：“這是師尊的手段。”
“至於怎麼弄的……別問我，師傅講過的那些道法玄理，我一個字也沒聽懂。”
比比東側目，無語說道：“你這個當徒弟的，跟在張天師身邊這麼多年，就學了些打架鬥毆的皮毛？這種改天換地的道法，竟一點都沒學到？”
張青陽聞言，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翻了個標誌性的白眼：“你懂個啥！你懂個啥！”
“哼，分明是你自己天資愚鈍，學不會，還要找藉口！”比比東掩口輕笑，眼波流轉間滿是戲謔。
“你——！”張清玄氣急，卻又無可奈何，只能梗著脖子強辯：
“師尊所修之道，通天徹地，豈是我等凡俗之資說學就學的？”
“我能得傳一二，已算是天賦絕頂，萬中無一！”
他心中暗歎，當年何嘗沒有雄心壯志？
猶記剛到龍虎山時，知道師傅這手段後，他也曾立志成為一代術法大宗師。
某日，師尊似笑非笑地扔給他幾卷泛黃的奇門術法書。
張清玄如獲至寶，當夜便挑燈夜讀，做起了運籌帷幄、縱橫天下的美夢。
幾個時辰後。
“啪。”
他面無表情地合上書卷，神情肅穆，如同面對什麼洪荒兇獸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。
【嗯，每個字拆開我都認識，連在一起……一句都看不懂。】
【此術，與我無緣！這輩子，下輩子，下下輩子，恐怕都無緣！】
自那以後，為了躲避師尊那看透一切、似笑非笑的目光，他硬是躲進後山，一連數月不敢露面，連最愛吃的桂花糕都戒了。
可他躲得過師尊，卻沒躲過自家那個古靈精怪、眼尖嘴利的妹妹。
小丫頭不知從哪裡聽說他“參悟天機”，特意跑來請教，結果瞥見了他案頭那本被翻得卷邊、卻依舊嶄新的術法書，以及他一臉茫然的表情。
於是，那段被妹妹追在身後，笑他“榆木腦袋還想修道”、“哥哥原來是個繡花枕頭”的日子，成了他人生中揮之不去的陰影。
每每想起，張清玄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——不，最好是找塊老豆腐，一頭撞死算了。
【丟人！太丟人了！】
【在親妹妹面前，威嚴盡失，顏面掃地！這當哥哥的面子，算是徹底丟光了！】
正當張清玄沉浸在“人生至暗時刻”的回憶裡無法自拔，臉上肌肉都在抽搐時——
“呼——！”
一道凌厲無比的黑影，驟然自山頂疾射而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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