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晚看著他把頭埋得更低，肩線繃得又僵又委屈，周圍那些細碎議論還在往耳朵裡鑽。
她急得眼眶發燙，心裡那股慌，慢慢摻進了一絲無力，還有點委屈。
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。
明明她最心疼他、最護著他。
明明她喜歡他，喜歡得不得了。
可不管她怎麼說、怎麼哄、怎麼把心掏出來給他看。
他永遠都在覺得自己不配，永遠都在往“我不夠好”“你會嫌棄我”的死衚衕裡鑽。
一瞬間，她真的有點累了。
累到鼻尖發酸，累到聲音都輕輕發顫。
她沒有再急著去辯解，也沒有再慌慌張張地哄，只是靜靜看著他，眼底又紅又澀，輕輕開口：
“遲朝，你要我怎麼做，你才肯信我？”
“我主動親你，跟你說你是我正式男朋友，不是臨時的，是一輩子的。”
“我怕你吃辣傷胃，不讓你勉強，特意給你點清淡的面。”
“我剛才跟瀟瀟那麼說，只是隨口一句實話，我連半分嫌棄你的意思都沒有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輕得發顫，卻帶著藏不住的累：
“我喜歡你，不是因為你能不能陪我吃辣，不是因為別人怎麼看，不是因為你夠不夠好。”
“是因為你是遲朝。”
周圍的目光還落在他們身上，那些小聲議論還在飄。
顏晚看著他始終低垂、不肯抬起來的臉，那些掏心掏肺的話，忽然就說不動了。
委屈像潮水一樣漫上來，帶著沉甸甸的累。
她小時候是說過，想要一個能陪她狂吃辣的男朋友。
可那是沒遇見愛的人之前的條件。
遇見他之後，她早就把那些條條框框全都扔了。
她沒逼他吃辣，沒怪他不能吃，甚至怕他傷胃，主動給他點清淡的面。
她到底還要怎麼做，他才肯信，她是真的真的只想要他。
她沒再說話，只是沉默地掏出手機，掃碼付了錢。
“滴——支付成功。”
清脆的提示音，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冷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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